农村的大集快要散了。
喧闹了一天的集市慢慢安静下来,地上散落着菜叶、塑料袋和踩烂的果壳,风一吹,带着凉意。
卖狗的老人守着最后一只笼子,里面蜷着一条瘦瘦的小黑狗,毛乱糟糟的,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虚弱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
“有买狗的吗?给钱就卖!”老人扯着嗓子喊。
路过的行人低头瞅一眼,全都摇着头走开了。
老人气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抬脚把笼子里的小狗往边上拨了拨,火气冲冲地嘟囔:
“哼!卖不掉,就把你扔了算了,晦气的东西!”
小黑狗眼巴巴望着来往的路人,小小的眼睛湿漉漉的,满心期盼,可没人愿意停下脚步。
这时,一个小男孩拉着妈妈的手走了过来。小男孩一眼就看见了可怜的小黑狗,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小黑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探出身子,两只前爪抱住小男孩的裤腿,嘴里轻轻哼哼着,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尾巴使劲地摇。
小男孩想蹲下来,妈妈却用力拉住他,要把他带走。
小男孩挣着妈妈的手,还是被妈妈硬生生拉走了。小黑狗趴在地上,眼巴巴望着渐渐走远的男孩,满眼都是绝望。
忽然,男孩猛地挣脱妈妈的手,转身飞快跑回来,蹲下身,一把将瘦小的小黑狗抱进怀里。
妈妈也紧跟着追过来,伸手想把小男孩拉起来。小男孩紧紧抱着小狗,仰起脸央求妈妈:
“妈妈,我不要新玩具了,咱们把小狗带回家吧,它太可怜了。我求求您了!”
卖狗的老人见状,连忙开口:
“这小狗跟孩子真有缘,本来卖二十块的,您给五元抱走吧,就当便宜送你们了。”
妈妈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可我们家住楼房,没地方养它。再说它瘦得皮包骨头,能不能养活还不好说,这不白白搭五块钱嘛。”
男孩依旧不肯松手,继续央求:
“妈妈,我给它搭个小窝,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要是咱们不带它走,它真的活不成了,您就答应我吧!”
小黑狗安安静静趴在男孩怀里,把小脸贴在男孩的胸前,生怕再被丢下。
卖狗老人看这情形,摆摆手:
“罢了,我不要钱了。看它跟孩子这么亲,就送给你们吧。我家里小狗还有不少,实在没法养它了,也算给它一条活路。”
旁边围观的人也纷纷劝孩子妈妈收下小狗。妈妈思索片刻,还是坚持掏出五块钱递给老人。
大伙看着这一幕,连连称赞:
“这孩子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当妈的也是好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