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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巴斯:寸土不让背后,两套完全对立的主权叙事 顿巴斯,这片煤田连绵的乌东土地,

顿巴斯:寸土不让背后,两套完全对立的主权叙事

顿巴斯,这片煤田连绵的乌东土地,早已不止是战场,而是两套主权叙事正面碰撞的焦点。俄乌双方都喊出“寸土不让”,但各自立论根基、历史叙事、法理逻辑、人群正当性完全不同,这也是冲突长期无解的核心。

乌克兰叙事的根基,锚定在现代国际法、国家边界与战后主权秩序之上。
在基辅的叙事框架里:顿巴斯属于乌克兰法定行政区划,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两州,自苏联解体、乌克兰独立起,就是乌克兰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边界经国际社会承认。
乌克兰的“寸土不让”,首先是捍卫《联合国宪章》确立的领土完整原则,反对以公投、武力单方面改变国界。
这套叙事的时间线:2014年政权更迭之后,东部武装起事,乌方将其定性为受外部扶持的分离叛乱,把顿巴斯冲突定义为反恐、反占领。《明斯克协议》的原始框架,也是在乌克兰主权框架之内,给予顿巴斯特殊自治地位,而不是脱离乌克兰。乌方反复强调:任何割让顿巴斯的方案,都会打开一个危险先例——武力可以强行肢解主权国家。泽连斯基多次公开表态,不能接受以放弃顿巴斯换取停战,一旦在领土上让步,乌克兰国家安全将永久失去屏障,国内共识也难以接受 。在这套叙事里,顿巴斯是乌克兰主权的试金石,退让即主权崩塌。

俄罗斯的主权叙事,则优先诉诸历史脉络、民族身份、自决权,叠加安全生存叙事。
俄方认为,顿巴斯在沙俄时期长期属于俄罗斯核心工业区,居民以俄语族群为主;苏联时期行政区划调整,才被划入乌克兰。
俄方叙事强调,2014年后当地民众拒绝接受基辅新政权,历经多年战火,本地民众的安全诉求不能被忽略;2022年俄方承认两地独立,随后组织公投并入俄联邦,并写入本国宪法。
俄罗斯语境下的“寸土不让”,是保护俄语族群免于被压制、落实人民自决选择,同时构建西部安全缓冲带,阻止北约持续东进挤压自身生存空间。

这里存在一道巨大鸿沟:现代国际法主流并不承认这套叙事。
联合国大会决议明确认定,在武力环境下举行的公投无效,吞并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绝大多数主权国家拒绝承认这一领土变更;而俄方则认为,传统领土完整原则,不能无视当地民众长期遭受的安全困境,西方本身在其他地区也曾援引自决权,规则存在双重标准。 两种“寸土不让”,还各自绑定不同的群体正当性。
乌克兰叙事面向全体乌克兰国民:一旦放弃顿巴斯,就是背叛故土、牺牲留在当地的乌克兰族人。
俄罗斯叙事面向顿巴斯俄语居民与俄罗斯国内民意:这片土地的回归,是对多年战乱流离、身份焦虑的补偿。

现实的矛盾在于:法理层面,国际体系普遍站在乌克兰领土完整一边;而战场与事实控制层面,俄方长期占据顿巴斯大部分区域,形成事实上的控制。
明斯克协议本来是两套叙事的折中方案:主权归乌克兰,地方高度自治。
但双方对协议的执行顺序理解完全不一样:乌方坚持先收回边境控制权,再给自治;地方武装坚持先落实自治、保障地位,再移交边境。最终协议搁置,折中路径断裂。
放到全球格局来看,顿巴斯的主权之争,早已溢出双边范畴。对乌克兰而言,顿巴斯如果失守,主权叙事会持续弱化;对俄罗斯而言,放弃顿巴斯,等于否定它发起特别军事行动的核心正当性。这就是为什么无论外交压力多大,双方都很难在领土上松口。

但也要看到叙事本身的局限:法理主权不等于实际控制,历史叙事也不能自动改写当代国界。国际法看重的,是禁止武力变更边界;而民族、历史、安全叙事,恰恰是现实冲突里最不容易谈判、最能动员民心的部分。只要两套叙事都不松动,“寸土不让”就会持续驱动前线消耗,任何停火方案,本质上都是在两套主权叙事之间寻找暂时平衡点,很难一次性弥合根本分歧。

信源参考:联合国大会第ES‑11/4号决议、新华网、环球网、乌克兰国际文传电讯社、《明斯克协议》文本。图片截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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