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工棚里喝大酒猝死刚下葬第三天,小叔子一脚踹开院门,把半截烟头狠狠碾死在嫂子脚边:“我哥一条命,你就拿那么点钱签字打发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淌水。女人手里的粗瓷大碗“当啷”一声磕在铁盆沿上,直起腰,把满是洗洁精泡沫的双手往粗布围裙上狠命擦了两把:“骨灰在冰柜里冻着,我不签字,你抬回你家炕上供着?”
小叔子被噎得脸憋通红,嗓门直往房梁上冲:“他是你男人!工地给那点钱算什么?全村都在看笑话,说你胳膊肘往外拐,不跟家里人商量就私了!”
“商量?”女人眼皮都没抬,抓起抹布甩在灶台上,“他半夜喝猫尿耍酒疯、掀桌子砸锅砸碗的时候,你在哪?满院子追着孩子打,孩子吓得光着脚钻床底下一夜不敢出来,你这个当叔叔的进门拉过一次架?”
屋帘子猛地掀开,婆婆拍着大腿坐在门槛上扯着嗓子号:“人都烧成灰了,你还数落他!你的心怎么比石头还硬啊!”
门外看热闹的邻居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来。有人说她软弱怕事,有人背地里咕哝她吞了赔偿款想改嫁。
女人扯扯嘴角,冷笑出声。
那笔赔偿金,火化、运骨灰、买寿衣办丧事直接花去了一半,剩下的每一分钱她都算得清清楚楚,留着给开学要念书的孩子交学费。活着的时候,全家人听见他要出远门打工,恨不得放鞭炮送走,只图家里能有一阵子清静;如今人自己喝死了,倒全成了深情厚谊的孝子贤弟。
小叔子张开胳膊死死堵在屋门口,非要她吐个交代:“你今天说不清楚,这事就没完!你为什么不去工地闹?”
“闹什么?抬着棺材去堵大门,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是自己喝死的?”女人一步跨上去,一把将小叔子推得退了半步,“我就图个安生,咋了?他活着,我们娘俩天天提心吊胆数着日子过;他走了,我跟娃夜里终于敢把灯关死、睡个安稳觉了!”
堂屋门后头,八岁的孩子死死抿着嘴唇,两只小手把掉漆的门框边缘抠得簌簌掉粉,细声细气地冒了一句:“妈,别吵了,我害怕。”
女人看着孩子抠在门框上的指节,眼眶一下红透了,嗓音却硬得像铁:“办完这趟事,我们娘俩不欠他什么。你们谁觉得冤,谁去工地接着闹,要回来的钱我一分不沾!”
天黑下来,人群散了。
院子中央那堆烧纸留下的黑灰,被夜风打着旋儿卷起来,落在冰凉的石阶上。
一边是折腾了半辈子、把自己喝死在工棚里的男人;一边是唾沫星子乱飞、指责她“没去大闹一场要巨款”的至亲骨肉。
人没了,是非却没断。换做是你,是拿了应得的钱关起门来护着孩子过踏实日子,还是非得闹得天翻地覆才算有情有义?
丈夫在工棚里喝大酒猝死刚下葬第三天,小叔子一脚踹开院门,把半截烟头狠狠碾死在嫂子脚边:“我哥一条命,你就拿那么点钱签字打发了?!” 水龙头还在哗哗淌水。女人手里的粗瓷大碗“当啷”一声磕在铁盆沿上,直起腰,把满是洗洁精泡沫的双手往粗布围裙上狠命擦了两把:“骨灰在冰柜里冻着,我不签字,你抬回你家炕上供着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