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还在犹犹豫豫,胡塞武装不管这些,直接丢出510亿美元的赔偿清单,就问沙特接不接受?11月5日,根据外媒消息,也门胡塞武装正式要求沙特阿拉伯支付510亿美元,并正式承认其为也门统治者,以换取结束敌对行动。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胡塞武装表示,这笔钱就是补偿多年来沙特空袭和封锁造成的损失。
这份报价传出来的前几天,北京的外交日程格外紧。沙特国家安全顾问艾班和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副秘书巴盖里同期访华,王毅分别会见了两国官员。11月4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当务之急是避免中东战端重启,殃及地区人民。沙特一边往北京跑,一边私下向胡塞问价,两条线同时走,利雅得想找台阶下的心思已经很明显。
价码是怎么来的?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沙特主动接触胡塞,想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谈停战,对方给出的数字就是510亿美元。后来双方也提过别的金额,但传递的意思没变:沙特想抽身,就得掏数百亿美元。主动问价的一方,在谈判桌上先矮了半截,这是常识。沙特这次问出来的,是一张自己很难拒绝、也很难接受的账单。
胡塞手里最硬的牌,是红海这条运输线。油轮从延布经曼德海峡到亚洲通常19天,绕道好望角要48天;路透社测算,仅燃料成本就从126万美元升到约287万美元,还要另付约100万美元的苏伊士运河通行费。胡塞7月下旬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沙特的出口线就一直悬着。在胡塞的算盘里,510亿美元并不算离谱,它要的是沙特把长期流血的成本一次算清。
地面上的压力同样不小。11月2日,路透社引述军方消息人士称,胡塞推进到距亚丁80公里以内,是2015年战争爆发以来离这座城市最近的一次。亚丁是沙特扶持的也门政府的落脚点,守不住亚丁,沙特十一年的投入就没了地基。要补防只能增兵,而增兵恰恰是利雅得最不愿碰的选项。
沙特本土也没有清净日子。冲突监测机构ACLED的分析师说,10月胡塞几乎每天都对沙特发动袭击,月底次数明显增多,目标包括民用机场和沙特阿美的石油设施。11月3日,胡塞方面宣称用无人机打了艾卜哈国际机场,用弹道导弹打了海米斯穆谢特空军基地。联军也称拦截了一枚射向麦地那地区的弹道导弹。4日,美国驻沙特使团又发出安全警告。
对沙特来说,比钱更闹心的是先例。《华尔街日报》引述的分析人士认为,胡塞在消耗战中能输掉的东西少得多,利雅得更担心的是,对方以后想要钱了随时可以再升级。承认胡塞为也门统治者更要命,等于接受一个与伊朗关系密切的武装势力盘踞在自家南部边境。钱能想办法包装,名分很难让步,沙特不会轻易点这个头。
沙特想拖,可手里的时间并不多。据沙特官员说,王储不愿在战场上没有筹码的情况下全面谈判,又担心增兵也门会造成大量伤亡、引发国内不满。9月,从伊拉克境内发射的无人机袭击了东西输油管道,沙特出于安全考虑把管道关了。防空系统还得同时对付来自伊朗、伊拉克什叶派武装和胡塞的威胁,拦截弹打一发少一发,沙特的家底经不起这么耗。
回头看,这笔账是十一年一点点滚出来的。2014年胡塞夺取萨那,也门政府迁到亚丁,2015年沙特拉起多国联军,目标是把胡塞赶下台。2022年4月联合国牵头停火,战事明显降温,停火半年后正式到期,但战事基本没有重启。这段平静还促成了沙特与胡塞的直接谈判。如今旧账翻出来,成了对方开价的底气。
沙特大概率边谈边打,数字上讨价还价,名分上死扛。钱不会以战争赔款的名义付,换成重建基金、公务员薪资、人道援助这类说法更说得过去;承认胡塞为统治者,多半会含糊处理、能拖就拖。阿曼这条斡旋渠道仍是最现实的出口,中国政府的中东问题特使本月也将访问伊朗、阿曼和沙特,劝和促谈。
把时间拉到2026年11月来看,这事不能只当成也门的家务事。美国总统特朗普刚刚又对伊朗发出战争威胁,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问题还没解决,曼德海峡再出乱子,全球能源通道就两头吃紧。中方一再主张支持伊朗和美国通过谈判化解争端、推动也门问题政治解决,思路只有一条:先让枪声停下来,再谈钱、谈名分。
这份510亿美元的清单,不管最后落在多少,都是沙特十一年军事干预的一张成绩单。空袭和封锁打了这么多年,没有换来南部边境的安宁,换来的是油轮遇袭、管道停摆、机场告急,最后还要主动去找对手问价。这说明,靠飞机和导弹解决不了也门的政治问题,军事手段只会把人道灾难越推越大,也把自己推进两难。
沙特要放下的,是“先打出筹码再谈”的幻想。战场上拿不到决定性结果,拖得越久,对方的价码越高,自己的筹码越少。把安全寄托在域外力量下场救援上,更是靠不住,沙特等了这么久,美国也没有给出实打实的结果。与其这样,不如把停火、边境安全、红海通航这几件实事扎扎实实谈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