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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3 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发布视频,宣布五角大楼已将孔子学院列为国

10 月 23 日,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发布视频,宣布五角大楼已将孔子学院列为国家安全威胁。
他称,过去两个月国防部在 30 所大学里 “系统性拆除” 了 80 个组织,这些组织更换了名称和章程,但使命没变:窃取知识产权、渗透美国学生思想。

该视频没有点出任何一所大学,也没有出示任何佐证文件。

美国国会的公开记录显示了另一组数据。2017 年前后,美国共有 118 所孔子学院。2018 年,国会通过 2019 财年《国防授权法案》,其中第 1091 条规定:设有孔子学院的高校,不得使用国防部资金开设中文项目。

众议员麦科勒姆 2025 年 5 月表示,这项政策的豁免申请 “一例也没有批过”,当时国会记录中仍在运营的孔子学院数量不足 5 所。

从 118 所缩减到不足 5 所,是连续七年经费限制的结果。高校必须在国防部经费和孔子学院之间二选一,绝大多数选择保留经费。这项政策已经执行完毕,且被国会认定 “奏效”。一个已收缩到个位数的项目,却被称在 30 所大学里发展出 80 个据点,这一数字差异的核心是 “孔子学院变体” 的定义。

孔子学院是中外高校合作设立的语言文化交流机构,课程由所在学校管理。原孔子学院关停后,校内的中文课程并没有停止,只是更换了合作挂牌形式:合作双方重新签约,项目改名为 “中国语言与文化项目” 等,课程内容和授课教师大多保持不变。

五角大楼将这些美方学校自主开办的语言项目全部归为 “孔子学院变体”,归类标准由其自行划定。
这一归类口径此前已有官方核查结论。2019 年,美国政府问责局应国会要求,调阅 90 份孔子学院设立协议、走访 10 所大学后,发布 GAO-19-278 号报告。

报告载明:孔子学院的经费主要来自中方合作机构和美方学校,不接受联邦拨款;启动资金通常为 5 万至 15 万美元;10 所受访学校的孔子学院主任全部是美方雇员;所有学分课程的教材,没有一所采用中方版本。全部协议和走访内容中,没有出现支持 “窃取知识产权” 指控的证据。

此次审查的范围不止孔子学院。7 月,五角大楼更新第 1286 条清单,列入 130 家外国高校和科研机构,其中 88 家来自中国。8 月 17 日,它要求 30 所美国大学限期审查与清单内机构的合作,不配合就削减联邦研究经费。10 月 19 日审查完成,30 所学校共终止 80 多项合作。

《华盛顿邮报》查阅了其中 17 所学校的内部文件,发现被终止的项目多数与敏感技术无关:俄克拉荷马州立大学终止的是酒店与旅游管理研究生课程,校方明确写明不涉及敏感研究;德雷克大学与青岛大学合办的本科项目有近 500 名学生,校长在公开信中表示,该校没有国防部合同。

把这一系列事件串联起来,操作逻辑清晰:一份可随时增补的机构清单,一根可随时收紧的经费杠杆,一套面向公众的定性说法。

清单需要一个具象的名称,经费限制需要一个公开理由,孔子学院恰好符合条件:知名度高、争议多、没有反制能力。这一轮动作赶在中期选举前落地,并非巧合。

同样的标准并没有应用在其他同类机构上。由德国政府出资的歌德学院,2025 年 10 月刚在休斯敦开设新站点;西班牙塞万提斯学院、法国法语联盟从事的也是同类语言文化推广工作,没有任何人提议对它们进行审查。

相关政策的实际代价已经显现。美国高校的中文课程注册人数在 2013 年达到峰值,2021 年仅剩 4.5 万人,比峰值减少了近四分之一。五角大楼此次清理的 80 个 “组织” 里,不少是美国校方为保住中文课程而主动改名的项目。

一门语言课程,最终需要由国防部长来定性。这个动作本身,比清单上的任何名称都更能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