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珍，中国顶尖半导体教授！她从1985年到2007年，拿了5项国家科技进步奖，16项省部级奖，申请了28项国家发明专利，发表了256篇论文。这个履历，放在全国任何一个科研单位，都是硬邦邦的。结果呢？

她评中科院院士，评了多少次？1999年一次，2001年一次，2003年一次，2005年一次。四次，全在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连初步候选人名单都没进去。

然后2007年5月1号，美国国家科学院公布了当年新增的院士和外籍院士名单。李爱珍，当选了。

扎心的是什么？华罗庚、夏鼐、谈家桢、周光召、贾兰坡、陈竺、白春礼、袁隆平，这些人都当过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

但李爱珍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当上美国外籍院士的时候，连中国院士都不是的。


你品品这个反差。

我们自己的科研体制，四次没选上她。美国人，隔着太平洋，把她选上了。

那李爱珍自己什么反应？人民日报2007年6月那篇报道里，她说了两句话，我印象特别深。

一句是："我是太喜欢讲真话了。"另一句是："科学不能今天栽树明天摘果。"


"我是太喜欢讲真话了"这话什么意思？意思是她在国内评不上，不是因为她本事不够，是因为她这个人太直。

搞科研的，尤其是搞基础研究的，最容易得罪人。

你不会来事，你不去经营人脉，你不参加那些跟科研没关系的应酬，你就安安静静在实验室里干活。那投票的时候，谁投你？


"科学不能今天栽树明天摘果"这又是在说什么？说的是我们那个时候评院士，太急功近利了。

你这个方向，三年没出大成果，不评你；你这个论文，引用率不够高，不评你；你这个项目，没拿到大经费，不评你。

但半导体材料这种东西，它是慢功夫。你一个材料体系的生长、测试、验证，十年八年才看出门道。你让它今天栽树明天摘果，它做得到吗？


那为什么美国人选她？2007年她当选的时候，还有7位中科院院士联名推荐她当中科院院士候选人。

你看，国内不是没有明白人。那7位院士知道她有真本事，但投票机制是那么设计的，一个方向的人要跟另一个方向的人竞争，你不会经营，你就被挤掉了。

我今天说这个事，不是要骂谁。李爱珍这件事过去快二十年了，现在我们国家的院士评选制度，改了很多。

但这个事它为什么到今天还有人提？因为它戳中了一个痛点，我们当年到底有没有埋没过自己的人？

答案是：有过。

李爱珍自己怎么说的？她没骂中科院，也没骂谁。

记者问她，她就淡淡地讲那些大实话。她不会像有些人那样，国外选上了就回来骂国内不行。

她还在上海那个所里上班，她退休了还在实验室待着。

她说"感谢祖国的栽培"，这句话不是客套。她是新中国培养起来的科研人员，她的本事是在国内的实验室里练出来的，不是在美国拿的学位。

说到底，人才评价这个东西，不能关门自嗨。你关起门来投票，你觉得这个人不行；国际同行把他选上了，你脸上挂不住。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当时那个评价体系，跟国际同行的标准有差距。

人家看的是你在这个领域到底做出了什么开创性的工作，我们当时看的是。你跟谁关系好、你在哪个平台、你有没有大帽子。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像李爱珍这种人，她不会因为没评上院士就不干活了。她四次被刷，五次被刷，她还是在实验室里。

她这种人，图的不是那个院士头衔，她图的是把那片材料做出来。这种科学家，是我们国家真正的宝贝。

那现在呢？现在我们的院士制度改了。增选更注重一线、更注重实际贡献，对那些"帽子学者"、"关系户"的制约也多了。

李爱珍那个时代那种"第一轮就被刷下来"的事，可能不会再有了。


但这个事，我觉得值得记着。

它提醒我们，对搞真学问的人，别让他寒心。你冷落他一次，他可能不说话；冷落他两次，他也不说话；但人才是会用脚投票的。你不珍惜，外面的人替你珍惜。

李爱珍2007年当美国外籍院士的时候，她没有移民，她还在上海。

她跟她说的"感谢祖国栽培"，是真心话。她要是想走，早走了。但她没走。

她就留在国内，继续做她的半导体。

这样的人，我们以后不能再亏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