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风头盖过毛阿敏,却因谷建芬一封信,从歌坛红人跌成月薪400块的钟点工,如今老了,走在路上早没人认得。三十多年前,她红极一时,出门不戴墨镜根本走不动道,一盘磁带狂卖80多万盒。三十多年后,她蹲在别人家厨房刷地板,一个月只拿400块钱。
当年在台上拿第一、定做好了出国礼服,结果临上飞机前名额换成了第三名。体制外唱歌的碰上体制内的资源调度,一句别人更合适,就把所有付出抹得干干净净。
换做别人可能认栽,借着名片低头去北京混个编制。可她偏不。刚抢了你前程的人转头给你递橄榄枝,那口气顶在嗓子眼,谁能咽得下去?
骨气当不了饭吃。离开聚光灯去江浙跑场子,后来下海开酒楼,一百多万积蓄全被折腾光。遇人不淑净身出户,拖着女儿回老家借住,连亲骨肉都嫌她是分家产的累赘,甚至闹到耳膜受损。
最绝望的两个坎儿,都是十一岁的女儿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哭着喊妈妈。
为了把孩子拉扯大,一小时五块钱的活儿也得接。洗衣服、擦瓷砖,甚至替人手洗贴身衣物。
“那会儿在雇主家干活,最怕屋里收音机突然响起来。”
音乐一放,手里抹布差点掉进水桶里。不是觉得丢人,是心口被扎得生疼。
奔七十的人了,如今架着手机坐在旧小区里弹吉他。直播间里偶尔飘过几句弹幕,年轻人问这是哪个老太太,上了年纪的打字说当年磁带听得带子都发白。
她也不解释自己当年压过谁,拧两下琴弦照样开嗓。半辈子被生活踩进泥地里反复碾,嗓音里那股韧劲儿,倒是一点都没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