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上一部电视剧还是1994年,新剧拍完又压了8年
《莫语者》上线那天,没有任何仪式。
10月21日中午12点,腾讯视频直接把这部剧挂了出来,会员首更6集,之后每天两集。没有定档发布会,没有路演,连官宣都是播出前两天才有的。
这部戏其实2018年1月就杀青了。男主角是黎明——他上一部电视剧,还是1994年TVB的《阿Sir早晨》。从那部戏播完算起,到《莫语者》开播,中间隔了32年;从这部戏杀青算起,它又在库房里躺了八年。
一部戏把两笔时间账都占全了。我把它的来龙去脉翻出来看了一遍,最值得说的不是剧情,是这八年它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上一部剧是1994年的《阿Sir早晨》
黎明的电视生涯,其实比很多人印象里短得多。
他1986年进TVB拍《城市故事》出道,之后几年在《兵权》《飞跃霓裳》里历练,1989年一年就播了《回到唐山》《天涯歌女》《晋文公传奇》好几部主演剧。
真正让他坐上位置的是1990年的《人在边缘》。这部戏里他演林奕龙,跟刘青云、黎美娴、陈法蓉合作,片尾曲《如果这是情》传遍街巷。次年《今生无悔》再搭档周海媚、温兆伦,1993年《原振侠》搭档李嘉欣、王菲、朱茵——这几年是他电视时代的最高峰,几乎部部是当年的话题作。
然后是1994年的《阿Sir早晨》,跟宣萱、古天乐、李绮虹合作,他演祝大保。这部播完,黎明从电视荧屏上彻底消失了。
顺便说一句,那些剧连歌都是一绝。《今生无悔》的插曲《人在黎明》《对不起我爱你》,都收在他1991年的专辑《是爱、是缘》里。那个年代的TVB巨星,剧和歌是一起红的,一部戏捧红一首歌是常态。
四大天王里,他是最典型的电视出身,也是走得最干脆的一个。转身进了电影圈,《甜蜜蜜》的黎小军、《半生缘》的沈世钧、《三更之回家》让他拿下金马影帝,《梅兰芳》里演京剧大师。电视剧这三个字,他三十年没有再碰过。
我一直觉得,正因为走得干脆,这次回归才格外扎眼——不是复出拍戏难,是他根本不需要。
二、2017年他为什么肯出山
2017年6月,香港媒体用「王者归来」形容这件事:黎明接拍内地剧《莫语者》,演一名前特种部队成员。从1994年算起,相隔23年。当年报道称这部戏按40集的规格做,剧组计划分赴中国、迪拜、摩洛哥取景,女主角定了新加坡演员李凯馨,跟他搭戏的还有张丰毅——最终播出的版本是32集。
打动他的显然不是价钱。据港媒当年报道,此前一直有片商拿天价片酬请他拍剧,都被他婉拒。他看中的是题材:海外安全官。一群没有执法权、没有官方身份的中国人,在别人的地盘上,保护中资企业和普通华人。黎明当年自己说过,这是个「稀有剧种」——国产剧此前几乎没人碰过这个行当。
人物设定也很直接:卫天的妻女在一场袭击中丧生,他辞了职,隐姓埋名跑到北非小城,开了一家莫语者事务所,一边接安保的活,一边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剧用单元营救的结构往前推:撤离、谈判、侦察、火力掩护,接的活五花八门,串起来的始终是卫天自己那条查真相的线。小队里有退役军人、情报专家、本地向导,谁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工具人。
他不是为了守护世界,他是想搞清楚真相。这个动机不算宏大,甚至有点偏执,但比「使命召唤」真实。
三、戏拍完了,然后就没了
2017年5月29日,《莫语者》在银川开机;2018年1月27日,剧组在摩洛哥全剧杀青。非洲的外景,实打实拍了一个多月。
但杀青之前,剧组就已经不太平。2017年8月,港媒报道剧组停工、撤换导演,黎明返回香港准备广州演唱会。经纪公司当时回应:剧里爆破和大场面多,剧组想精准安排;至于改剧本的传闻,是因为《战狼2》正火,剧组觉得故事跟它相近,想改一改。
杀青之后,才是真正的漫长等待。据公开报道,拍摄期间剧组资金链断裂,原出品方一度付不出酬劳,项目几度停摆,还牵出欠薪纠纷;2018年,这部剧的第一署名编剧公开发文维权讨稿酬。
更麻烦的是题材本身。海外民间安保、跨国营救、反恐,这类涉外内容送审从严,审核标准几年里反复调整,剧只能一改再改,一改就是大半年。
等它终于过审,市场的购片策略换了几轮,当年的卖点已经不是今天的卖点。出品方后来又出了债务问题,这部剧一度成了烫手山芋,谁都不敢伸手接。一部戏,就这样从「待播」拖成了「年代剧」。
杀青的时候,剧组里那批练了半年搏击的年轻演员还在等上映;等到播出这天,观众对剧集的耐心,已经从「追剧」变成了「倍速」。八年前攒的期待,八年后来还,利息是市场早就换了风向。
四、3个亿的花法
这部剧公开报道的投资是3亿元,放在2018年,是妥妥的头部配置。拍摄地覆盖银川、摩洛哥、迪拜三地。
钱花得不算含糊。银川按1:1的比例搭了一条非洲街道,街边的招牌和摊子照着当地样式做;重头戏去摩洛哥实拍,哈桑二世清真寺、《卡萨布兰卡》里的圣人区,这些经典地标都进了镜头。异域感不是绿幕糊出来的。
动作戏也有人较真。剧组请了国内首家获准海外持枪的国际安保公司做顾问,从持枪姿势到队形都有人盯;主演提前练以色列马伽术和特种兵搏击,练了小半年,不是摆几个架势就过。
我翻预告片的时候能看出来,近身格斗是干净的,出手就是出手,收手就是收手,不靠慢镜头糊。这份底子,是八年前打下的。
顺带一提,这部剧原名《非常营救》,2017年5月银川开机时还叫这个名字。等观众真正看到它,「非常营救」变成了「莫语者」——连名字都等了八年才定下来。
五、八年后的观众,换了几茬
10月21日上线,猫眼网络剧热度榜上它排在第五位。豆瓣还没开出稳定分数,网络评价褒贬对半。夸的人集中在实景质感和动作戏:沙漠追车、直升机救援、油罐车险情,都是2018年实拍的画面,底子扛打;挑的人也不客气:叙事还是2018年的思路,剪辑留着修改痕迹,部分台词跟当下口味脱节。有观众考古完直接留言——这剧应该拍完很多年了吧。还有较真的网友挑剧情细节:男主出场就在拍卖场随手拍下一件中国雕塑,钱从哪来的没人交代。
上线几个小时,评论区先吵起来的居然是配音。「强烈要求黎明原声」这条短评,几个小时拿了七十多个赞。有人猜是当年没档期,有人猜台词改过——这部剧能播出来本身,已经算幸运。
有意思的是时间差。海外撤侨、中资出海,这些八年前显得超前的设定,今天看刚刚好。中国企业开到东南亚,铁路修到非洲,安全风险跟着人一起出去了,观众对这类故事的接受度也上来了。
剧没变,是世界追上了它一点。
我倒觉得,这类积压剧最公平的看法是分两层:制作是2018年的制作,题材却是今天才等到的题材。看画面看动作,它不输现在的同类;看节奏看台词,你得原谅它的年纪。
片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上线当天官微没有卖惨,没有提这八年,只按部就班地发追剧日历。仿佛压了八年只是一件不值得提的小事。
所以一部压了八年的剧,问题到底出在剧身上,还是出在等它的时间上?
四大天王里最后一个回到电视荧屏的人,时隔32年的这部新剧,你愿意为黎明点开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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