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 年，曾叛逃到台湾的飞行员王学成结婚了，在婚礼上，王学成笑得满脸灿烂，开心极了，但与他站在一起的新娘，却神情严肃，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表情显得十分冷淡。那其实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表演的开场。

新娘的冷淡不是害羞，不是紧张，是一个执行任务的人懒得演。

王学成落地桃园那天，台湾方面给足了排面。三千两黄金、少校军衔、邓丽君接风，报纸上把他捧成“弃暗投明”的活招牌。热度来得快，情报部门脑子也转得快。一个孤身叛逃的人，没有家累，没有牵绊，说走就可能走，说反悔就可能反悔。这种人用着顺手，放着不放心。

包办婚姻就是那道锁。

新娘林淑娟的身份，多个来源指向同一个答案：与情报系统深度关联的人员，任务是监视，是管控，是把王学成的一言一行钉在视线里。婚礼是演给外面看的，照片里他笑，她冷，不是因为性格不合，是因为一个当真了，一个在执行公务。

王学成当真了。他以为自己拿到的是一份完整的人生套餐：黄金、军衔、娇妻。他大概没想过，一个叛逃者的“价值”是有保质期的，而保质期一过，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最先变脸的那个。

婚后日子很快露出底色。没有温情，没有正常夫妻该有的东西，只剩客气和隔阂。妻子冷淡，他一开始可能以为只是感情没培养起来。等他慢慢咂出味道，已经晚了。所谓少校军衔没有实权，没有隶属部队，就是一个挂名的摆设。黄金能花，但在一个被盯着的地方，钱也花不出什么名堂。

热度退得比想象中快。媒体散了，追捧的人不见了，台湾方面把他从宣传版面上撤下来，塞进一个不痛不痒的位置。他后来离开空军，拿着黄金去炒股，想靠钱生钱给自己找条后路。台北股市那时候热闹，他不懂行，一头扎进去，亏掉三四百万新台币。婚姻也在几年后走到头，妻子分走一部分财产，他一个人过。

那场婚礼上他笑得越灿烂，回头看就越像一场单方面的误会。

同期叛逃的人结局高度相似，不是巧合。孙天勤拿了七千两黄金，数字比王学成漂亮得多，晚年病死在台湾，父母去世都不知道。吴荣根五千两黄金，退役后移民美国，语言不通，做临时工，想返乡探亲被一句“叛逃者不得入境”挡回去。这些人拿到的黄金数额不同，拿到的剧本是同一本：先当招牌，再当包袱，最后当一段没人愿意多提的旧闻。

王学成晚年靠四栋房子的租金过日子，跟河南老家通通电话，回不去。他当年叛逃时把家人抛在身后，后来家人成了他够不着的东西。那场婚礼上的新娘早就走了，留给他的是一个被安排过的半生，和一张笑得很开心、旁边人却冷着脸的照片。

照片不会说话，但它把真相摆得很清楚。一个人把自己交出去换东西的时候，对面递过来的每一样“礼物”，都标着没写在明面上的价码。

信源：中新网 2009-08-07
标题：《大陆投台机师今安在？各有悲欢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