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90年代,吴奇隆与刘恺威就曾合作港剧《创世纪》,吴奇隆饰演叶家三公子叶荣亨,刘恺威出演叶荣泽,剧中二人是表兄弟。当年的刘恺威还未出圈,样貌和后来到内地发展时差别很大,很多观众都没能认出。总有人刻意把两人拿来对比,其实根本没有可比性。
拍《创世纪》那阵子,刘恺威每天到片场第一件事是找化妆间最角落的位子。他演叶荣泽,戏份不算少,可剧组上下没几个人主动跟他搭话。吴奇隆就不一样了,一到场就有人递水搬椅子,连场务都喊他“奇隆哥”。
刘恺威倒也不恼。他把剧本翻得卷了边,每场戏都提前站到监视器旁边看别人怎么走位。有一回拍一场家族饭桌的群戏,叶家几个兄弟各怀心事,台词不多,全靠眼神和夹菜的动作递情绪。刘恺威坐在长桌最末端,导演喊了三次“再来一遍”,问题出在他夹菜的节奏总比对手演员快半拍。
吴奇隆坐在对面,忽然放下筷子,冲导演摆摆手:“等我一下。”他绕过桌子走到刘恺威身后,弯下腰低声说了句:“你等我夹完了再动,别抢,镜头里你本来就被挡着,一抢连脸都看不见了。”
刘恺威愣了一下,点点头。再开机时,他真就等着,等吴奇隆的筷子落下,他才慢慢伸出去。那条过了。
收工之后刘恺威在走廊上追到吴奇隆,说了句谢谢。吴奇隆回头看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你太紧张了,放松点,你演的是叶荣泽,不是跑龙套的。”
这话说得不客气,可刘恺威听进去了。从那以后他不再死盯自己的机位,开始看整场戏的调度。叶荣泽在剧里是个夹在家族争斗里不太起眼的小角色,刘恺威却演出了那种小心翼翼的委屈劲儿,有几场和叶荣亨的对手戏,他的反应比台词更出彩。
剧集播出后,吴奇隆人气再上一层楼,刘恺威还是那张让人记不住的脸。有记者在活动上问吴奇隆怎么看总有人拿他俩比,吴奇隆笑了一声:“比什么?戏里我是他表哥,戏外我也就大他几岁,各走各的路。”
后来刘恺威去了内地,从配角一部一部熬,等到《千山暮雪》播出时,观众才恍然认出——这不就是《创世纪》里叶家那个不起眼的老幺吗?
有人翻出当年的剧照做对比图,说刘恺威整容了。刘恺威没回应,只在一次采访里提过一句:“那时候在片场,奇隆哥教我别抢戏,我就记住了,把戏演好,别的不用管。”
再后来两人在活动后台碰见过一次。吴奇隆老远看见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刘恺威走过去,两人站着聊了几句近况。临走时吴奇隆拍了拍他胳膊:“你现在行了,不用我教了。”
刘恺威笑笑,没接话。
那天后台人来人往,没人注意他们聊了什么。只有刘恺威自己记得,当年在饭桌那场戏里,他学会的那件事——等别人先动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