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陶哲轩等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名发声,说AI公司急着宣布数学突破,得先过同行评审这一关。数学研究有规矩,证明写出来,专家检查,同行讨论,才能算数。话音没落,哈佛两位研究员发了篇论文,标题直白:AI审稿意见全面胜过高水平人类同行评审。
人类审稿人不是随便找的。
124篇论文,134份人类审稿意见,来自哈佛旗下rapidPeer付费服务,审稿人由领域专家挑选,报酬不低。74位论文作者里,88%认为收到的意见质量很高,60%给了最高档评价。
然后AI上了。Claude Opus 4.8写审稿意见,GPT-5.5当盲评裁判。不联网,只给和人类一样的指南,134组对比,GPT-5.5全选了AI。开放联网后,132组明确判AI赢,剩下两组不确定。人类一场没赢。补充参考文献、发现弱点、研究方法三个维度,AI胜率100%。AI引用的651个参考文献,带DOI或arXiv编号,全部真实,没有一条编造。
怕AI偏袒同类?
三位前学术期刊主编来做盲评,30次比较,26次选了AI。人类评委也站到了AI那边。
AI凭什么赢。
它不会累。审稿人看论文到第三页就开始找致命缺陷,好让自己不用读下去。AI不急着下班,推理强度拉满,平均每篇联网搜索12.4次。不联网时补充参考文献胜率62%,联网后直接100%。
当然也有副作用。AI会吹毛求疵到荒唐:明明知道2加2等于4,还要指出作者没定义加号什么意思。
尴尬的地方在这。
数学家们还在强调AI不能绕过人类同行评审这道门槛。哈佛的研究已经在讨论,学术期刊能不能取消常规人类审稿,让AI承担大部分审查,人类编辑只做最终决定。斯坦福一位副教授公开说,人类专家没必要再亲自写1500字的长篇审稿意见了。以前是论文作者向审稿人证明研究值得发表。以后可能是审稿人向期刊证明,自己为什么还值得花钱请。数学家要求严格验证本身没错,但守门的人先被AI比下去了,这个画面多少有点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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