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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大电影之 大缸 这件《帕加马大缸》的“电影感”,首先来自它圆形的器身

古希腊大电影之 大缸

这件《帕加马大缸》的“电影感”,首先来自它圆形的器身:赛马浮雕绕着缸腹展开,没有一个站定就能看全的正面。想看清整场比赛,你得沿着大缸慢慢移动。于是,雕刻虽然不动,你的脚步却让骑手依次进入视野,又从弧面边缘退出,仿佛镜头正在横向移动,逐个追上赛场上的人物。

圆弧也给画面制造了天然的变化:正对你的骑手和马匹显得舒展清楚,转向两侧的形象则逐渐收窄、彼此遮挡,最后消失在器身背面。这里的“转动”不是大缸自己旋转,而是观看者绕行,让静止的浮雕获得了连续展开的节奏。

雕刻家没有把十五名骑手排成整齐划一的队伍。马匹的奔腾、骑手的姿态,以及缰绳、马鞭与短斗篷的变化,让视线不断遇到新的方向;其中还有骑手翻倒落马,像比赛中突然插入的惊险一幕。连续的奔驰由此有了停顿和意外,观众也会忍不住多看一眼:刚才发生了什么,后面又会怎样?

上下两道装饰边框,则像一条环形银幕的边界,把纷乱的人马收束在同一条赛道上。不过,它并不是电影那样把同一个动作分解成连续画格,而是将不同骑手放在一个持续展开的空间里。

眼前这件《帕加马大缸》(Vase de Pergame),可不是摆在餐桌上的小花瓶:它高97.5厘米,直径达1.67米,以大理石雕成,硕大的圆腹外环绕着一场热闹的赛马。在我每天的讲解路线上,它是难以绕过的一件藏品。

十五名骑手身穿束腰短衣,披着短斗篷,脚蹬短靴,有的握住缰绳,有的挥动马鞭,在起伏交错的人马之间,甚至还有一名骑手翻倒落马——两千多年前的雕刻家,已经懂得给比赛安排一点令人捏把汗的情节。

骑马场景的上下,以舌瓣纹、层叠叶纹和编辫纹构成装饰边框,将奔腾的动势收束在整齐的秩序之中。这种器形在古希腊被称为“迪诺斯”(dinos),通常与宴饮时调和酒、水的容器有关;

不过,器形的名称并不能证明这件巨大的石缸也曾实际用于调酒。它制作于小亚细亚的帕加马,即今天土耳其的贝尔加马,卢浮宫目前将其年代列为公元前2世纪的希腊化时期,但也记录了学者将它判断为罗马时期作品的不同意见。

如今,大缸的口沿已有大面积缺失,骑手与马匹的头部、四肢也多有磕损,部分缺口曾用大理石补配,器身上方还保留着两个用于固定把手或盖子的榫孔。这件作品由奥斯曼帝国苏丹马哈茂德二世赠予法国,于1838年5月26日抵达卢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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