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欢不火了，我接受，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她连“过气”这两个字都得自己亲口认。那档演技综艺里，制片人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给她判了“出局”，理由说得挺体面，意思却直白：市场不要你了。她站在台上，还得笑着点头，替对方把话接完。

录完那期，她没回酒店哭，直接去了公司。办公室里坐着跟了她七八年的经纪人，桌上摊着下半年的通告表，一页纸，空得能看清木纹。

她问：“还有几个戏？”

经纪人不绕弯子：“递过来的本子有，女三号往后，片酬压到以前的零头。接不接？”

她没立刻答。

当年《青春期》火的时候，她是真尝过甜头的。网大、商演、代言排着队来，走到哪儿都有人喊她“程小雨”。可那点甜头也把她钉死了——找上门的全是同一类角色，穿校服、耍脾气、跟男主闹别扭。她想换条路走，试过推掉重复的本子，结果推着推着，电话就不响了。

经纪人说：“要不先接一部，把曝光续上？”

她翻了翻那几个本子，一个比一个薄。最后指着一部小成本悬疑片问：“这个女二号，为什么找我？”

“因为要一个真敢往泥里滚的。”

她接了。

进组第一天就给了下马威。一场雨夜追凶的戏，导演要她光脚在碎石路上跑，跑了七条，脚底板全是血口子。化妆师要给她处理，她摆摆手：“先拍完，别耽误天亮。”

同组的小演员私下嘀咕，说都这样了还这么拼，图什么。她听见了，没回头，只说了句：“图以后有人找我演戏，不是找我扮学生。”

拍到一半，资金断了。

制片人连夜开会，说要么停拍，要么所有人片酬砍半、拍完再说。屋里没人吭声。她第一个举手：“我砍。”有人跟着砍，也有人当场收拾东西走人。走的人里有个副导演，临走撂了句话：“赵奕欢，你这岁数还赌这种戏，赌输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她回了一句：“不赌，我现在就已经没机会了。”

戏最后拍完了，没上院线，直接进了网络平台。上线那天她守着看数据，前三天平平，第四天开始往上蹿。评论区有人写：“这女的谁啊，演得真狠。”底下有人回复：“赵奕欢，就是以前那个程小雨。”

她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

后来有记者采访她，问从“宅男女神”到没人找，心里落差大不大。她想了想，说：“大。但以前是别人挑我，现在我能挑本子了，哪怕挑的都是小本子。”

记者又问，那你还想不想再火一次。

她笑了一下，没接话，转头问工作人员：“下场戏几点开机？”

那天收工很晚，她坐在片场台阶上卸妆，脚边放着一双沾了泥的布鞋。助理问这鞋还留着吗，她说留着，下一部戏要是还跑，接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