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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晚年权倾朝野,非常好色,嫌弃自己年老色衰的发妻张春华,有一天他生病卧床,发妻前去探望,司马懿对她说:“老东西真讨厌,哪用得着烦劳你出来呢!后来又跟他的宠妾柏夫人说:“老东西死了我都不心疼。 张春华确实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门外廊下,听着屋里年轻妾室软语安抚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那碗药还温

司马懿晚年权倾朝野,非常好色,嫌弃自己年老色衰的发妻张春华,有一天他生病卧床,发妻前去探望,司马懿对她说:“老东西真讨厌,哪用得着烦劳你出来呢!后来又跟他的宠妾柏夫人说:“老东西死了我都不心疼。
张春华确实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门外廊下,听着屋里年轻妾室软语安抚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那碗药还温着,她低头看了看碗沿飘起的热气,转身,吩咐侍婢:“去,把药倒进梅树根下。”那是他们成婚那年亲手栽的梅树。
她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这些年,随着司马懿一步步迈向权力的顶峰,她这个曾与他共担生死风险的结发妻子,渐渐就成了碍眼的“老物”。她心里清楚,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仿佛嫌弃了她,就能甩掉那段隐忍苟且、需要靠妻子持刀灭口来保全性命的过去。
但张春华不是寻常妇人。
回到自己院中,她依旧料理家务,过问儿孙功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当儿子司马师问起父亲病情时,她只答:“好些了。”手里依旧在做那厚厚的袜子,针脚绵密。司马师看着,欲言又止。他记得母亲当年的杀伐决断,也目睹了如今父亲的凉薄。
几日后,司马懿能下床了。张春华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人砍了那棵老梅树。管家战战兢兢来报时,司马懿正临摹兵法,笔锋一顿,墨迹晕开。“砍了便砍了。”他语气平淡,只是换纸重写时,终是问了一句:“她还说什么?”
“夫人只说,树老了,不中用了,劈了当柴烧,冬日好用。”

司马懿挥退管家,望着窗外,半晌无语。那碗药,终究是浇在了树根下;那棵树,终究成了灶膛里的柴。夫妻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像那被药浸透的根、被斧劈开的木,再也回不去了。
正始八年,张春华病逝。
临终前,她屏退众人,只留司马懿片刻。她唤着他的字,“仲达”。然后问了那个盘旋心底已久的问题:“那些年,你装病,我替你杀人灭口。你夜里疼得咬牙,我陪着……那时的情分,有几分是真?”
司马懿立在榻前,没有回答。阳光勾勒着她衰朽的容颜,也照见他沉默的侧影。他或许自己也无法分辨,那些依赖、感激与愧疚,何时在权欲与岁月中变了质。
张春华闭了眼,“你回吧。”这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丧礼极尽哀荣,司马懿迎来送往,神色如常。只有夜深人静守灵时,他在棺前独自站了很久。无人知晓他想了什么。只是后来,他开始“疯癫”,时而胡言乱语,时而抱着枕头称臣。
有人说他伤心过度,有人说他老谋深算再施韬晦。或许兼而有之。
唯有一次,夜半惊醒,他下意识伸手探向身侧。冰冷的锦被让他骤然清醒。他怔怔望着空荡的枕席,再无睡意,直至晨光熹微。那个曾与他共担最黑暗秘密、见过他最狼狈模样的人,终于带走了往事的一部分。自此,高枕无忧的权臣司马懿,也只剩下一张无人窥见脆弱的、永远醒着的卧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