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壁住着个被人包养的女人,她28岁,包她的是个退休老头,每周周末来三天,她平时都笑嘻嘻的,很有亲和力。
我在这里租房住了好几年,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对隔壁这个年轻姑娘也算格外熟悉。初见她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外界想象中那种张扬、虚荣的样子。她长相清秀,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有礼貌,不管是楼道碰见邻居,还是遇见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会笑着打招呼,性格温和又大方。平时出门打扮干净素雅,不浮夸不张扬,看着就是个普通、乖巧的小姑娘。
平日里,她都是一个人住。白天基本不出门,偶尔下楼取快递、买东西,走路轻声轻脚,从来不会吵到邻居。待人处事特别通透,邻里之间谁有事,她能帮就帮,遇见谁都客客气气。时间久了,小区里不少邻居都挺喜欢她的性格,没人会刻意带着有色眼光排挤她。
周围人都知道她的情况,大家心里心知肚明,却很少有人当面议论。她年纪轻轻二十八岁,本该是出门上班、踏实打拼、靠自己双手挣钱的年纪,却选择了这样一种不寻常的生活方式。包养她的是一位年纪偏大的退休老人,平时不住在这里,只有每周固定的周末三天会过来,其余时间,整套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人独居。
每次老头过来,都很低调,不吵不闹,待人客气,进出也不会大张旗鼓。平日里两个人安安静静,没有喧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朋友往来,跟别的普通情侣、夫妻居家过日子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很多不知情的路人,只会以为是年龄差距大的老夫少妻,根本想不到背后的真实关系。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太理解。好好的年轻姑娘,有年纪、有样貌、手脚健全,哪怕进厂打工、做点文职、学个手艺,踏踏实实赚钱,日子苦一点但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靠依附别人、走捷径过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既没有名分,也没有未来保障,随时可能说散就散。
可相处久了,看着她日复一日的生活,我心里也慢慢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外人看着她光鲜轻松,不用上班受累,有人提供房租、生活费,衣食无忧,不用为柴米油盐奔波,好像捡了天大的便宜。可其中的孤独、委屈和无奈,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看似自由,其实完全依附别人生活,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稳定的社交圈,更没有底气和退路。一周四天独自在家,日复一日守着空房子,不能光明正大谈恋爱,不敢对外诉说自己的生活,人前笑脸盈盈,人后独处冷清。这种日子,看着轻松,实则心里无根、前路迷茫。
生活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与坏,每个人的选择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苦衷。或许是吃过没钱的苦,或许是不想承受普通人打拼的劳累,所以她宁愿舍弃尊严和踏实,换取当下的安逸。世人都笑她走捷径、不自重,可反过来想想,多少普通人累死累活上班打工,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一辈子奔波劳碌,过得身心俱疲。也正是因为生活太苦,才有人宁愿选择看似轻松的捷径。
但我始终觉得,人生所有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年轻的优势转瞬即逝,容颜会老去,新鲜感会褪去,依靠别人得来的安稳永远都是暂时的。老头终究会老去,这份不牢固的依靠,早晚有消失的一天。等到那时候,她荒废了最好的奋斗年纪,没有工作技能,没有社会阅历,没有存款和底气,往后的日子该如何立足?
年轻时贪图安逸,逃避吃苦,往后的人生只会加倍吃苦。靠自己双手挣来的日子,再苦再累,睡得踏实、活得硬气;靠依附换来的享受,再光鲜亮丽,也是虚浮无根。
我不评判她的人品,也不贬低她的选择,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她待人温和、与世无争,从来没有影响过任何人,只是选择了一条不被世俗认可的路。
只是真心觉得可惜,大好的青春年华,本该用来拼搏成长、沉淀自己,却浪费在了短暂的安逸里。人生最靠谱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接济和偏爱,而是自己手里的本事和永远靠得住的自己。任何捷径,终究走不远,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普通人一辈子最稳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