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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王绍义终于用炸药炸开了康熙帝景陵的地宫。当尘埃散去,六口棺椁如同沉睡的巨人,静静沉在三四尺深的死水之中,刺鼻的腐臭也无法阻挡王绍义的心跳加速,中间那口最大、最高的棺椁正是康熙帝的灵柩。 王绍义抹了把脸上的灰,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声:“都进来,成了。”他手下那帮人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猫着腰从

1945年,王绍义终于用炸药炸开了康熙帝景陵的地宫。当尘埃散去,六口棺椁如同沉睡的巨人,静静沉在三四尺深的死水之中,刺鼻的腐臭也无法阻挡王绍义的心跳加速,中间那口最大、最高的棺椁正是康熙帝的灵柩。
王绍义抹了把脸上的灰,扭头朝身后喊了一声:“都进来,成了。”他手下那帮人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猫着腰从炸开的洞口往里钻,手电筒的光柱在阴森的地宫里乱晃。水不深,但冰凉刺骨,混着烂泥和说不清的碎屑,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有人嘟囔了一句“这水真他妈臭”,王绍义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人立马闭嘴。
六口棺材泡在水里,外头的漆皮早就起了泡,有的地方已经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王绍义围着中间那口最大的转了一圈,用手拍了拍棺盖,发出闷闷的响声。他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皇帝棺材用的是金丝楠木,外面还刷了几十道漆,结实得很。他从腰后抽出一把短柄铁镐,对着棺盖缝隙就凿了下去。
一镐下去,木头裂开一道口子,水从缝里往外冒。他又连着凿了七八下,棺盖终于松动了。他招呼两个人过来,一人一边,用撬棍插进缝里,三个人同时使劲。“嘎嘣”一声,棺盖被掀开大半,一股更浓的臭味扑上来,比外头的水臭十倍。王绍义往后仰了仰头,等气味散了些,才把手电照进去。
棺材里全是水,黑乎乎的看不见底。他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一层烂绸子,再往下探,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他一把抓出来,是个金灿灿的物件,在水里泡了二百多年,拿出来还是亮得晃眼。他随手递给身后的人,又把手伸进去。这回摸到的是个圆滚滚的东西,比拳头大些,他使了点劲拽出来,是个玉扳指,通体温润,一点裂纹都没有。
旁边几口棺材也没闲着,他手下的人各自找了目标,用斧子劈、用撬棍撬,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有人从左边那口棺材里掏出一串朝珠,珠子是东珠的,个头不小,在黑暗里泛着幽幽的光。还有人在右边棺材里翻出一把玉如意,可惜断成了两截,那人骂了一声,随手扔回水里。
王绍义没管他们,他的注意力全在康熙这口棺上。他又往里摸了一阵,手指碰到了一个硬壳子,像是书册,他小心地抽出来,是一本用黄绸子包着的册子,封皮上写着满汉两种文字。他不识字,但知道这东西肯定值钱,塞进怀里。接着他又摸到几块金属片,有金的也有银的,上面好像还刻着字,他一股脑全装进随身带的布袋子里。
正摸着,外头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大哥,水涨了。”王绍义低头一看,刚才才到小腿的水,这会儿已经到大腿根了。他皱了皱眉,这地宫下面可能有暗河,炸药把水道震通了。他加快了动作,双手在棺材里一通划拉,又抓出几件零碎。等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水已经漫到腰了,冰凉刺骨,冻得他牙关直打颤。
“撤。”他喊了一嗓子。那帮人早就慌了,一个个抱着东西往洞口跑。王绍义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康熙的棺材,棺盖斜搭着,里面的水已经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他转身趟着水往外走,水越来越深,走到洞口的时候已经没过了胸口。他钻出洞口,外头的空气灌进肺里,他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
天已经黑了,他们躲在景陵附近的一个破庙里分东西。手电筒照着地上的物件: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还有那本从康熙棺材里摸出来的册子。王绍义把册子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但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印章。他合上册子,塞回怀里,这东西他得单独找买家。
那晚上他们一直待到后半夜,把东西分了。王绍义拿了大头,剩下的让手下人自己挑。天亮之前,他们散了,各走各的路。王绍义揣着那本册子和几件最值钱的东西,一路往西走,他知道这地方待不住了。可他不知道的是,那本册子后来几经转手,最后落到一个古董商手里,古董商又卖给了一个日本人。再后来,日本人战败回国,那本册子就再也没人见过。而景陵地宫里的水,从那以后就没干过,康熙的棺材一直泡在水里,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