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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赐李莲英鹤顶红,饮前他问:太后,奴才伺候您39年,为何非要奴才死?慈禧递上光绪遗书,李莲英读完竟笑出了声。 李莲英接过那张纸。纸上的字迹他认得,确是光绪帝亲笔,内容却非诏书,而是一句朱批:“李莲英可随葬。” 慈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他反应。 李莲英没说话,将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烧成一卷黑灰,这

慈禧赐李莲英鹤顶红,饮前他问:太后,奴才伺候您39年,为何非要奴才死?慈禧递上光绪遗书,李莲英读完竟笑出了声。
李莲英接过那张纸。纸上的字迹他认得,确是光绪帝亲笔,内容却非诏书,而是一句朱批:“李莲英可随葬。”
慈禧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他反应。
李莲英没说话,将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烧成一卷黑灰,这才开口:“万岁爷这是要奴才在底下继续伺候。”他笑声短促,“可奴才现在不想死了。”
慈禧眼皮都没抬:“由得你选?”
“由不得。”李莲英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铜的,已磨得发亮,“这是颐和园乐寿堂后头,第三块地砖下头密室的钥匙。里头有三十九本账,哪年哪月,谁送了银子,谁透了消息,谁在宫外置了宅子、养了外室,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上前两步,把钥匙轻轻搁在慈禧手边的炕几上。
“奴才死了,这些账本自然有人照着名录一家一家送回去。那些人为了灭口,会做什么,太后想必比奴才明白。”
慈禧盯着那串钥匙,良久,伸手拿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奴才想出宫。”李莲英退后跪下,“不是去皇陵,是去天津。奴才在那边有个侄儿,开着一间小洋行。奴才过去,替太后看着海外的动静,也盯着那些往租界里跑的人。”
慈禧把钥匙握入手心,攥紧。
“你走了,账本呢?”
“账本还在密室里。”李莲英磕了个头,“钥匙太后收着。奴才每月会寄一封信回京,信到,便是奴才安好;若连续三月无信,太后便可派人开密室。里头第一本账的首页,写着取账之法。”
慈禧明白了。这不是交换,是绑在一起。李莲英活着在外,是她的耳目,也是一根牵在京外的线;他若死了,密室里的东西就会变成一场风暴。
她将那杯鹤顶红倒入身旁的炭盆,滋啦一声,升起一缕青烟。
“去吧。”慈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别让哀家听到你在天津多话。”
李莲英再拜,起身退出殿外。
三日后,天津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李莲英换了身绸缎便袍,坐在二楼窗前。楼下,他的侄儿正与一位英国商人谈茶叶生意。
伙计送上一封信,信封上无字。李莲英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当天的《京津泰晤士报》,社会版角落用铅笔圈了一则短讯:“京师某王府邸昨夜走水,幸无伤亡。”
他放下报纸,微微一笑。圈出的那家王府,主人正是当年在太后面前咬他最狠的一位。
他知道,这是太后给他的第一句回话:账本有用,你且安心。
李莲英推开窗,望着租界里来来往往的洋车与行人。宫墙已远,戏台却未塌。只不过,如今台上台下,看戏的与唱戏的,都得依着他的锣鼓点,慢慢往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