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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7年,朱元璋处决女婿欧阳伦前,马皇后亲自去天牢送饭,发现女婿囚服袖口里绣着三个字,她看完面如死灰,回宫后对朱元璋说:杀,必须杀。 食盒放在牢门外的地上,马皇后蹲下身,隔着木栅栏看着欧阳伦。他正用右手抓着一块酱肉往嘴里塞,左手袖口随着动作敞开,露出里面黑线绣的“胡惟庸”三字,针脚细密,像是绣了有

1397年,朱元璋处决女婿欧阳伦前,马皇后亲自去天牢送饭,发现女婿囚服袖口里绣着三个字,她看完面如死灰,回宫后对朱元璋说:杀,必须杀。
食盒放在牢门外的地上,马皇后蹲下身,隔着木栅栏看着欧阳伦。他正用右手抓着一块酱肉往嘴里塞,左手袖口随着动作敞开,露出里面黑线绣的“胡惟庸”三字,针脚细密,像是绣了有些日子了。马皇后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湿冷的泥。
她站起身时膝盖咔哒响了一声。狱卒慌忙上前搀扶,被她抬手挡开。回宫的路上她没坐轿,一路走回去,两个宫女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乾清宫的烛火下,朱元璋听完她的话,手里的折子搁在案上。“你看清了?”马皇后点头:“看清了。不是新绣的,线头都磨旧了。”朱元璋站起来,在殿里踱了几步:“胡惟庸死了十几年,坟头的碑都让人踏平了。”马皇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夹在账本里。上面记着五个名字,郑文忠排在第一个。”
朱元璋接过纸条,对着烛火看。墨迹有些晕开,但字迹是欧阳伦的。他抬头:“你什么时候搜的?”马皇后声音低下去:“他押进天牢的当晚。我怕有人先灭口。”
殿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朱元璋把纸条按在案上:“郑文忠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挥,胡惟庸案发时他刚调任,没被牵连。”马皇后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所以才要杀欧阳伦。欧阳伦一死,郑文忠才会动。他一动,剩下的四个才会浮出来。”
秋后问斩的日子定在三天后。菜市口的刑台连夜加高了三尺,刽子手的刀换了新的。欧阳伦被押出来时,囚服袖口已经被撕掉——这是马皇后吩咐的,她说那三个字脏了皇家的眼睛。
刀落下去的瞬间,人群里有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转身就走。他没走出二十步,就被两个卖菜汉子模样的人扭住胳膊,按倒在地。从他怀里搜出一封没写完的信,收信人正是纸条上第二个名字。
当晚,郑文忠在兵马司值房里被带走时没反抗,只问了一句:“欧阳伦袖口上到底绣的什么?”押他的锦衣卫没答话。他忽然笑了:“我就知道,那小子临死还要摆我一道。”
五天后,剩下三个名字里的人先后落网。一个在赌场,一个在妾室的别院,一个正准备从水路离京。他们供出的银子数目,比欧阳伦贩私茶所得多了七倍。
案子了结那晚,朱元璋在乾清宫喝醉了。他拉着马皇后的手说:“朕杀了他,你不恨朕?”马皇后给他斟茶:“恨过。送饭那日,我看着他吃桂花糕,想起他第一次进宫时,也偷吃了御膳房的桂花糕。”她停了一下,“可那袖口上的字一露出来,我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是女婿欧阳伦了。”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马皇后吹灭了多余的蜡烛,只留案头一盏。光晕里,朱元璋伏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条。她把纸条轻轻抽出来,就着烛火烧了。
灰烬落在砚台里,混着未干的墨,成了一团污渍。她盯着那团污渍看了很久,直到烛花爆了一声,才起身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