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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一年,成都刚解放,一群十七八岁的女学生穿上了军装。闫家淇和妹妹闫家琼也在其

一九五一年,成都刚解放,一群十七八岁的女学生穿上了军装。闫家淇和妹妹闫家琼也在其中。姐妹同在二野十八军五十三师文工队,当时闫家淇不过十九岁,妹妹家琼才十六岁。进藏前,两人在照相馆拍了张全副武装的合影,挎包水壶挂满身前,恨不得把发的每样东西都照进去——那是一生最鲜亮的芳华。

一张进藏前拍下的合影,留下了两个年轻姑娘最精神的模样。

她们穿着军装,挎包、水壶挂在身前,恨不得把发到手里的东西都带进镜头。姐姐闫家淇十九岁,妹妹闫家琼十六岁。照片拍于一九五一年,彼时成都刚解放不久,姐妹俩已经报名参军,加入二野十八军五十三师文工队。

对今天的年轻人来说,十六岁、十九岁还在读书、规划未来。可她们要去的,是没有公路可走、要翻雪山、趟冰河的高原。

五十三师文工队当时只有十二名女兵,大多是成都刚解放后参军的女学生,平均年龄不到十八岁。

队里曾考虑让年纪小的姑娘留在重庆读书,也有人可以跟着走得慢的牦牛队进藏。几个姑娘不愿被落下,哭着向指导员保证,自己不会掉队,也不给队伍添负担。

她们为什么这么坚持?那时,年轻人穿上军装,心里装着的是一份朴素的责任。说起来容易,真正踏上路才知道,这份选择意味着什么。

一九五一年五月,和平解放西藏的协议在北京签字,十八军随即向西挺进。闫家淇姐妹跟着队伍徒步走了三个多月,沿途没有公路,翻过数千米高的雪山,也一次次涉过冰冷的河水。高寒、缺氧、寒风,样样都得扛。

闫家淇担任女兵小队长。白天,她带队赶路,晚上,姑娘们挤在帐篷里休息。姐妹俩彼此鼓劲,谁也不肯先说累。这样的路程不是咬咬牙就能轻松过去,年纪轻也不代表身体能适应高原,队伍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和寒冷、疲惫较劲。

抵达高原后,她们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参与修路、建机场。没有重型机械,石料就靠人搬,活儿靠肩扛手抬。手上的伤口反复磨破,慢慢结成厚茧。闫家琼曾把手套让给冻裂了手的姐姐,自己用破布裹住手,接着干活。

姐妹俩参与修筑川藏公路、建设甘孜机场,也承担宣传和救护任务。她们还走进藏寨,帮老乡挑水、磨青稞,天气冷时替藏族阿妈扛柴火。相处久了,彼此之间有了信任,老乡把洁白的哈达送给她们。

这些细节,比一句“吃了很多苦”更具体。它说明她们并不是只在行军和工地上出现,也把日子过进了当地人的生活里。扛柴、挑水看着不是什么大事,可在陌生地方,这些日常往来正是人与人慢慢熟悉的方式。

进藏女兵不止闫家淇姐妹。据统计,当年有一千二百多名女兵进藏。她们承担的工作不尽相同,有人参加文艺宣传,有人做救护和后勤,也有人投入道路、机场建设。

把她们放在一起看,才更能明白,进藏并不只是部队翻越山川的故事,也有许多年轻女性在不同岗位上的付出。

修路这件事,后来有了不同的样子。青藏公路于一九五四年通车,进出高原的交通条件逐步改善。再往后,川藏铁路成都至雅安段于二〇一四年开工,桥梁、隧道和大型设备让工程建设进入新的阶段。

今天的建设者不必完全重复当年肩扛手抬的劳动方式,但高原施工仍要面对复杂地形和自然环境,工具变了,艰苦并没有凭空消失。

这也是看待老照片时需要留意的一点。那一代人的贡献值得记住,但不能把过去的苦难说成唯一的建设方式,更不能把今天的变化抹掉。

公路通车、铁路建设,说明一代代人不断接续,边疆交通也在一步步改变。

闫家淇晚年回忆,那些女兵大多还不到十八岁。她们原本也可以在父母身边撒娇,也有学生时代的生活,却把青春留在了雪域。

照片里,姐妹俩穿戴齐整,笑容里有初出发时的兴奋,也藏着她们当时未必能完全预料的艰难。

一张照片当然装不下三个月的跋涉,也装不下此后在高原的日日夜夜。

但它留下了一个清楚的提醒:今天的道路和生活并非凭空而来,曾有人在缺少机械、物资有限的年月里,用年轻的肩膀一点点把路拓出来。

看到这样的照片,你会先注意她们身上的军装,还是那副准备把所有行装都带进镜头的认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