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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0年,79岁张廷玉被抄家,账簿记录和36万两白银,被翻了出来。乾隆哈哈大笑:“好你个文官清流!”可不久后,乾隆查看记录,脸色铁青,又派人把东西全部退了回去。 乾隆笑完那阵,底下人把账册和银箱都码在养心殿院子里。他起初没当回事,一个三朝老臣,家里搜出这么多银子,正好坐实了“文官清流”四个字有多

1750年,79岁张廷玉被抄家,账簿记录和36万两白银,被翻了出来。乾隆哈哈大笑:“好你个文官清流!”可不久后,乾隆查看记录,脸色铁青,又派人把东西全部退了回去。
乾隆笑完那阵,底下人把账册和银箱都码在养心殿院子里。他起初没当回事,一个三朝老臣,家里搜出这么多银子,正好坐实了“文官清流”四个字有多虚伪。可翻了几页账册,他的手指头就慢下来了。
这账册记得太细了。哪一年哪一月,谁送了多少银子,因什么事由,底下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乾隆越看越觉得不对,因为这些银子来路全都有据可查——先帝雍正的赏赐、主持编修《明史》的俸禄结余、各省督抚进京述职时按规矩送的程仪、还有他乾隆自己登基后赏过张廷玉的几笔养老银。每一笔都能跟内务府的档子对上,没有一笔是贪墨来的。
更要命的是另一本册子,上面记着张廷玉这些年往外花的钱。桐城老家修桥铺路、接济族中孤寡、给进京赶考的穷举子送盘缠、给灾荒年份流民施粥,连哪年哪月买了多少石米都写得明明白白。最上面夹着一张纸条,是张廷玉亲笔写的:“臣受三朝厚恩,禄入皆君赐,不敢私蓄,除日用外,尽以散之。恐后世子孙不肖,故记其出入,使知所自。”
乾隆看到这儿,脸上的笑全没了。他本来是想借抄家敲打敲打这个老臣——张廷玉前两年老糊涂了,几次三番求配享太庙,又跟亲家朱荃的案子牵扯不清,闹得朝野议论纷纷。乾隆想抓个把柄,让他彻底闭嘴。可现在这账册往跟前一摆,哪是什么贪腐证据,分明是一份清廉自守的证明。
他接着往下翻,又翻出一摞信件。都是张廷玉跟门生故旧往来的书信,里头谈的多是学问和朝政,偶尔提到自己身体不好想告老还乡,字里行间全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一封信里写道:“老臣年逾古稀,每念及圣恩,夜不能寐,惟恐一言一行有负君父。”乾隆把信摔在桌上,心里那股火发不出来了。
这时候旁边站着的军机大臣傅恒小声说了句:“皇上,张廷玉为官五十余年,家里就这些银子,搁在一般督抚家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乾隆瞪了他一眼,傅恒赶紧低头不说话了。
乾隆又坐回去,把账册从头到尾翻了两遍。越翻心里越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张廷玉就是上书房总师傅,教过他念书。那时候张廷玉多精神一个人,讲起《资治通鉴》来头头是道。后来自己登基,张廷玉当军机大臣,办事滴水不漏,从来没出过岔子。要不是后来那几次三番求配享的事闹得他心烦,他也不会下旨抄这个家。
可现在抄也抄了,搜也搜了,外头人都看着呢。要是就这么把东西扣下,朝野上下会怎么说?说乾隆爷抄了一个清官的家,把人家的养老银子都吞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更让乾隆心里发紧的是另一层。张廷玉是汉臣,是前朝老臣,是配享太庙的人。他今天抄了张廷玉的家,明天满朝汉官会怎么想?那些督抚大员、六部堂官,有多少人眼睛盯着这件事?他乾隆可以整治贪官,但不能落下个刻薄寡恩的名声,尤其是对三朝老臣。
想到这儿,乾隆站起来,脸色铁青,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银箱盖子。白花花的银子滚了一地,旁边伺候的太监吓得全跪下了。乾隆咬着牙说:“传旨,把张廷玉家所有抄没之物,原封不动送回去。账簿也还他。”
底下人愣着不动,乾隆又吼了一声:“快去!”太监们连滚带爬地去了。
东西送回去那天,张廷玉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发呆。抄家那天他被吓得够呛,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要交代在牢里了。没想到才过了两天,抄走的东西全抬回来了,连银子都没少一两。领头的太监还赔着笑脸说:“皇上说了,张大人是三朝元老,忠心耿耿,前头是误会,让您别往心里去。”
张廷玉听完,没说话,只是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乾隆良心发现,是乾隆算清了账——抄他的家,名声上不划算。可不管怎么说,东西回来了,命也保住了。
这件事过后,张廷玉彻底闭门不出,连配享太庙的事也不再提了。乾隆也没再难为他,第二年张廷玉死的时候,乾隆还是让他配享了太庙。只是那本账册的事,乾隆再没跟人提过。可底下人都知道,从那以后,乾隆对汉臣、对老臣的态度,多少有了点变化。毕竟一个三朝元老家里搜出三十六万两银子,账目清清楚楚,这脸打得够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