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也有不愿碰的人!湘军大佬里,左宗棠算一个,另一个不是曾国藩,而是彭玉麟。
左宗棠对进士出身的李鸿章,从未高看一眼,话里带刺;彭玉麟刚直孤傲,更让李中堂难近。
一个让他难堪,一个让他忌惮。李鸿章为何偏偏对这两人绕道?
说到底,李鸿章回避左宗棠,根源在于科场出身这道坎被左宗棠用实打实的战功彻底碾碎了。李鸿章是道光丁未科进士,入翰林院,仕途顺遂,而左宗棠三次会试落第,仅以举人身份入仕。
李鸿章曾公开嘲讽左宗棠虽功名盖世,但不是进士翰林出身,身后不得谥“文”。
站在我的角度上,这种嘲讽背后是李鸿章对制度身份的笃信,他认为翰林出身就是权力天花板。左宗棠却用收复新疆的军功证明,举人照样能入军机、掌兵权。
李鸿章每次想用“非进士”做文章,都会被左宗棠的实绩反将一军,这种仗他根本打不赢。
左宗棠让李鸿章难堪,还不止于出身之争。
1875年海防与塞防大辩论中,李鸿章主张放弃新疆,认为“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左宗棠则力排众议,强调“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
左宗棠最终抬棺出征,以花甲之年收复新疆全境。我认为,这才是李鸿章真正绕道左宗棠的原因。左宗棠用一场实打实的胜仗,把李鸿章的战略判断钉在了耻辱柱上。李鸿章绕的不是左宗棠这个人,而是绕那场他输得干干净净的路线之争。
彭玉麟让李鸿章忌惮,则完全是另一种逻辑。李鸿章素以不怕事著称,但彭玉麟偏偏是个更不怕事的主儿。彭玉麟巡阅长江水师时,在合肥处斩了李鸿章弟弟李鹤章的儿子,此人“时出夺人财物妻女,官不敢问”。
彭玉麟先斩后奏,砍完头才写信给李鸿章,说“令侄败公家声,想亦公所憾也,吾已为公处置讫矣”,把杀人侄子说成帮李鸿章的大忙。李鸿章读完信,嘴巴愣是合不拢,最后违心回信感谢。
归根结底,李鸿章不报复彭玉麟,是因为彭玉麟的“三不”誓言让所有报复手段都找不到着力点。
彭玉麟不要命,每次打仗都率船冲在最前面;不要官,一生六次辞官;不要钱,分文不取。我觉得,李鸿章整人的手段无非是断人财路、削人权位、毁人名节,可这三样彭玉麟全都不在乎。一个在制度里找不到弱点的人,权术再高明也无从下手。李鸿章不碰彭玉麟,不是大度,是精明到骨子里的成本核算。
我认为李鸿章绕道这两个人,暴露的是晚清权术逻辑的根本困境。左宗棠用军功绕过了科举制度对出身的锁定,彭玉麟用极致的自我约束绕过了官场利益交换的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