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中信广场，44岁的万梓良摆了28桌酒席，迎娶28岁的南方航空前空姐郭明黎。中新社记者在场，记下了万梓良的原话，婚宴要从下午六点一直办到凌晨十二点，让每位来宾痛痛快快玩一回。
 
这场婚宴办了整整6个小时。但这场婚礼背后的账，比28桌酒席复杂得多。
 
那场直播婚礼，四年就散了
 
1992年，万梓良和恬妞结婚。邵逸夫证婚，周星驰当伴郎，TVB翡翠台全程直播。这个排场放在当年，是香港娱乐圈顶级配置。四年后，两人离婚，对外说法是性格不合。
 
两场婚礼，隔了十年。一场直播给全港看，一场摆酒给广州看。万梓良这个人，做事喜欢热闹，喜欢排场，喜欢把私事办成大事。可婚姻这东西，排场撑不起日子。二十八桌酒席坐满了人，散场之后关起门来，还是两个人过日子。
 
九十年代的万梓良，在香港影坛是响当当的人物。《流氓大亨》《大头绿衣斗僵尸》，电视剧一部接一部。梳大背头，叼雪茄，演江湖大佬不用化妆。那种气场，是天生吃这碗饭的。邵逸夫给他证婚，周星驰给他当伴郎，不是随便谁都能请动的。那时候的他，配得上那个排场。
 
可娱乐圈的潮水，退得比涨得快。九十年代后期，香港电影产量从巅峰期的每年两百多部跌到几十部。万梓良的戏约跟着少了。他转去经商，做服装，开公司，起起落落。后来干脆把重心挪到内地，接商演，跑活动，偶尔在影视剧里演个配角。身段放下来了，日子还得过。
 
郭明黎出现的时候，万梓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万子了。她南方航空的空姐，二十八岁，年轻，稳定，跟娱乐圈不沾边。两人结婚，选在广州，选在中信广场。这个地点有意思。中信广场是广州的地标，九十年代建起来的时候是内地最高楼。万梓良把婚宴摆在那，像是一种宣告。我还在，我还有排面。
 
婚宴六小时，从傍晚到午夜。这个时长，在香港婚宴里算长的。香港人摆酒讲究快，七点入席，九点散场，大家还要赶下半场。万梓良偏不。他要的是尽兴，是热闹，是每个人都玩痛快。这种做派，跟他演戏时的风格一个路子。要的就是浓墨重彩。
 
可婚姻不是婚宴。婚宴六小时能撑住，日子要撑几十年。恬妞那场直播婚礼，排场够大，全港都看了。四年就散了。郭明黎这场，没直播，但摆了二十八桌，六小时。规模小了，时间长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开始明白热闹跟长久是两码事。
 
我查了下万梓良这些年的轨迹。跟郭明黎结婚后，两人长期住在内地。他接商演，无论大小，楼盘开盘、商场庆典、企业年会，给钱就去。有人拍到他坐经济舱，头发花白，身材发福。照片传上网，标题写“晚景凄凉”。可他自己说过，养家糊口，不丢人。这话实在。娱乐圈多少人放不下身段，宁可闲着也不接小活。他放得下。
 
郭明黎跟他结婚后，很少公开露面。偶尔被拍到，两人一起吃饭，走路。没有轰轰烈烈，就是过日子。从二零零二年算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比那场直播婚礼长久得多。比很多当初被看好的明星婚姻都长久。
 
当年那二十八桌酒席的账，可能早就算清了。可这段婚姻的账，还在往下写。万梓良七十岁了，郭明黎也过了五十。两个人在内地生活，低调，平稳。娱乐圈的聚光灯早就不照他们了。可日子照过，饭照吃，觉照睡。这种平淡，比六小时的婚宴难得多。
 
万梓良这辈子，大起大落。红过，富过，也窘迫过。两场婚礼，一奢一简。一次直播给全港，一次摆酒在广州。他把最好的排面都给了婚姻的开始。能不能走到最后，不看排面，看人。目前看，这场没直播的婚姻，反而走得更远。生活这出戏，从来不按剧本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