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6月,四川一个名叫特巴的藏族小伙儿主动给红军队伍领路,帮着翻过夹金山,红军为了感谢他,送了一盏马灯,还给他起了个汉族名字叫马登洪(马灯红)。
信源:长征万里险 最忆夹金山.人民网.2019-07-27
1935年6月,夹金山脚下的藏寨空得连狗叫都听不见,反动派放话说红军来了要杀人放火。
全村人连夜往深山里跑,只有一个19岁的藏族青年蹲在自家屋顶上,盯着山下的动静没动。
他叫特巴,本名莫日坚,家里世代打猎采药,夹金山上哪条沟能走、哪个雪塘会吃人,他闭着眼都摸得清。
那天他看见一支队伍进了寨子,没砸门没抢粮,士兵抱着枪睡在屋檐下,生火自己上山砍柴,连老乡门口的鸡都没碰一只。
他蹲了三天,越看越觉得不对,这跟以前那些兵痞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直接跑到红军驻地,说要带路翻夹金山。
首长拉住他,指了指山那头,说翻过去就是国民党的地盘,事后他们要算账的。
特巴点了头,没多废话。
夹金山没有路,雪壳子底下全是暗洞,一脚踩空人就没了。
特巴给队伍定了规矩,上午9点以后上山,下午3点之前必须下山,中途不准坐不准喊,每人削一根木棍探路,跟着他插的望杆走才能绕开雪塘。
那几天山上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大太阳,转眼就砸冰雹。
穿单衣草鞋的战士们冻得嘴唇发紫,特巴走在最前面,木棍一下一下戳着雪地,谁也不敢乱动。
从6月12日到18日,整整7天7夜,红军翻过夹金山,在懋功跟红四方面军会师。
特巴没走,他带着家里人一趟一趟往返,把一批又一批队伍送过去。
冰碴子扎进脚板,血混着雪往下淌,他咬着牙往前走,没让一个人掉队。
事办完那天,红军首长递给他一盏煤油马灯,说夜里进山能照路。
首长看着那盏灯,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马灯红,后来正式写成马登洪。
从那以后他姓了马,后代全都姓马。
红军刚走,国民党追兵就杀回了硗碛,挨家挨户搜抓帮过红军的人,马登洪的名字上了黑名单。
他没犹豫,带着家人翻回夹金山另一头,逃到小金县,躲进一个头人家的空猪圈里,靠扛长工糊口。
他的儿子马文礼就在那个猪圈里出生。
那盏马灯跟了他17年,从来没离过身。
每到深夜他就擦灯,擦完给儿子讲草鞋踩在冰碴上的声音,讲雪塘有多深,讲给他取名的那个首长。
灯罩子擦得透亮,煤油味熏得眼睛发酸,他讲了一遍又一遍,马文礼从小听着这些故事长大。
1952年前后,他听说全国解放了,带着妻儿翻山回到硗碛,分到了房子、土地和一头牦牛。
马文礼后来当了铁道兵,转业做警察,一直干到2009年从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退休。
他的两个女儿马花和马丽,都在夹金山红军长征翻越夹金山纪念馆当讲解员。
马家有个规矩,孩子18岁之前必须徒步走一次夹金山。
马花初中那回走了八九个小时,天还没亮就出发,到了小金天还是乌蒙蒙的。
她走完全程才知道,爷爷当年带着队伍翻这座山,走的是什么样的路。
纪念馆展柜里摆着那盏马灯,玻璃罩子泛黄,灯身锈迹斑斑。
游客围着展柜看,很少有人想到90多年前就是这么点光亮,一个藏族猎人走在最前面,领着穿草鞋的队伍翻过了神仙都发愁的雪山。
马花每场讲解都会提她爷爷那句话,红军对百姓真诚,所以人肯拿命带路。
2025年9月夹金山隧道通车,当年7天7夜的路,现在钻洞10分钟就过了。
从特巴到马登洪,从一盏灯到一族人,这段山路走了91年还没走完。
我觉得普通人认人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心里有数,不用谁教。
马登洪当年就是看了一眼,认定这支队伍不一样,就把自己一家人的安危押了上去。
我认为这件事最沉的地方不在于翻雪山有多难,而在于他明明可以跟着全村人躲进深山,偏要站出来带路。
他知道事后会被追杀,知道家人要跟着受罪,还是点了头。
在我看来那盏马灯照亮的不是山路,是一个人心里那点最朴素的道理。
你对我好一分,我还你十分,这事不需要什么大道理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