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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台阶上的地砖被正午晒得发烫,我刚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攥进掌心,我爸的电话就

民政局台阶上的地砖被正午晒得发烫,我刚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攥进掌心,我爸的电话就砸了过来:“你哥买房还差十二万,你先替他垫上。”
“爸,我刚才把婚离了,没要房也没要车。”
电话那头没有停顿,只有一声极短的不耐烦:“离了就离了,你哥看中的那套再不交定金就涨价了,你先把钱转过来,手头不够就先跟同事张嘴借借。”
我站在烈日底下,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月薪一万二,房租三千五,日常开销两千,每月雷打不动寄回老家一千五。我在外头省吃俭用攒了三年,银行卡里统共只剩不到六万块。
前夫收拾行李搬走那天,摔上防盗门前留下一句冷话:“你爸把你当提款机,你哥把你当长工,你连自己都顾不全,还打算替别人填一辈子的坑?”
那时候我还冲着前夫大吼,觉得孝顺天经地义。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民政局门口一对刚领证的新人笑着从我身侧走过,女孩手里攥着的玫瑰花瓣碰到了我的胳膊,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手死死掐着发烫的塑料手机壳,听筒里除了我爸抽烟的吧唧声,还混着我哥在背景里扯着嗓子催促要钱的喊声。
“我没钱,卡里就剩五万多,拿不出十二万。”
“你哄谁呢?你一个月挣一万多!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天经地义的,他是你亲哥!”
“当年我考上大学要三千块学费,你们怎么没帮衬我?”
“那能一样吗?你是闺女,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哥是要给老周家传宗接代的!”
这句话,我听了整整三十年。
高中没念完的哥哥,结婚彩礼掏了八万,首付凑了十万,全是我爸从我每月寄回的钱和年终奖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可他结婚八年,天天泡在麻将馆,欠了一屁股烂账,连孩子都扔给老人带。
“爸,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出。”我盯着地砖缝里的烟头,“以后每个月那一千五,我也不会再打一分钱。”
电话那头的音调瞬间拔高,刺得耳朵发疼:“你敢!你今天要是敢断了这钱,往后就别进老周家的门,别认我这个爹!”
“那就别认了。”
我大拇指直接按向屏幕上的红色挂断键,连一秒都没多留。
有人说,血缘打断骨头连着筋,亲爹再偏心也不能做得这么绝,拉黑家里就是不孝;也有人说,把无底洞当孝顺,一辈子都只能给人当血包。
如果是你站在民政局门口听到这通电话,你会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