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雍正帝突然驾崩。25岁的弘历继位,成为乾隆皇帝。登基三个月后,他做了件让朝野震惊的事——下旨释放被关了十几年的十四叔胤禵和十叔胤䄉。
消息传出去那天,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有人说新皇帝这是要翻他爹的案,有人说这是收买人心,还有人摇头叹气说年轻人不懂事,迟早要后悔。
弘历不管这些。他亲自去了宗人府。
宗人府的人没想到皇帝会来,慌慌张张跪了一地。弘历摆摆手让他们起来,问十四叔关在哪儿。狱丞哆哆嗦嗦在前面带路,走廊又窄又暗,一股霉味往鼻子里钻。弘历皱了皱眉。
门打开的时候,胤禵正坐在草席上发呆。十几年了,他从一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龙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弘历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叫了声十四叔。
胤禵盯着他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认出来了,这是雍正的儿子。雍正,那个把他关在这里十几年的亲哥哥。
“你爹死了?”胤禵问。
“死了。”
“那你来干什么?”
“放你出去。”
胤禵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爹关了我十几年,你一句话就放我出去?你爹在底下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活过来。”
弘历没接这话。他蹲下来,跟胤禵平视,说:“十四叔,你是我亲叔叔。我爹做的决定,我不改。但我有我的做法。你出去之后,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造反,没人拦你。”
胤禵不笑了。他盯着弘历的眼睛,盯了很久。
旁边的人大气不敢出。胤禵突然站起来,腿脚不太利索,晃了一下。弘历伸手扶他,他没躲开。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胤禵说了句:“你比你爹强。”
弘历没接话。
接着他们去了关胤䄉的地方。胤䄉比胤禵小几岁,但看着更老,牙都掉了几颗。他看见弘历的时候,直接跪下了,磕头磕得砰砰响,嘴里喊皇上万岁。弘历把他拽起来,说十叔你别这样。胤䄉站起来的时候满脸是泪。
出了宗人府,弘历让人备了两顶轿子,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府邸。胤禵上轿前回头看了一眼弘历,说:“你放了我,你爹那些老臣能答应?”
弘历说:“我是皇帝,我说了算。”
胤禵点点头,钻进轿子走了。
当天晚上,弘历在养心殿批折子。太监端了参汤进来,他喝了两口,放下碗。桌上堆着好几道折子,都是弹劾他的。有人说他违背先帝遗训,有人说他放虎归山,还有人写得难听,说他拿江山当人情。
弘历看完了,拿朱笔批了四个字:朕意已决。
批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在御花园碰见十四叔,十四叔把他举起来转圈,他笑得停不下来。那时候十四叔还没被关起来。
后来他爹当了皇帝,十四叔就被关进去了。他问过他爹为什么,他爹说小孩子别问。再后来他长大了,慢慢知道了那些事——八爷党、九爷党、争皇位、兄弟相残。他爹赢了,十四叔输了。
但他不打算接着关人。关人解决不了问题,人心不是关出来的。他放十四叔和十叔出来,朝野上下都看着。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新皇帝有新规矩。
第二天早朝,果然有人跳出来。一个御史跪在大殿上,痛心疾首地说皇上此举不妥,说胤禵和胤䄉是先帝亲自定的罪,皇上刚登基就翻案,这是不孝。
弘历坐在龙椅上听他说完,问:“先帝关他们,是因为他们造反了吗?”
御史愣了一下,说没有。
“是因为他们跟先帝争过皇位。”弘历说,“争皇位的是先帝的兄弟,不是朕的敌人。先帝关了他们十几年,够了。朕放他们出来,是朕的事。你要是觉得朕做错了,你写折子弹劾朕。朕接着。”
御史说不出话来,磕了个头退下去了。
退朝后弘历往御书房走,路上碰见胤禵。胤禵穿着崭新的袍子,头发也梳整齐了,站在廊下等他。
弘历走过去,叫了声十四叔。
胤禵说:“我来谢恩。”
“不用谢。”
“我不是谢你放我。”胤禵说,“我谢你让我知道,爱新觉罗家还有人记得我是个人。”
弘历看着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最后他拍了拍胤禵的肩膀,说:“十四叔,回去歇着吧。往后日子还长。”
胤禵笑了,这回笑得挺痛快。他转身走了,步子比在宗人府里稳当多了。
弘历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阳光照在胤禵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弘历想,他爹要是还在,不知道会不会怪他。但转念一想,他爹已经管不着了。现在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该怎么做他说了算。
他放的不只是两个叔叔。他放的是爱新觉罗家自己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这根绳子绑了十几年,从康熙晚年绑到雍正去世,绑得所有人喘不过气。他今天把这根绳子解开了。
往后还有没有人想争皇位?肯定有。但他不怕。他是皇帝,他有他的办法。
弘历转身进了御书房,案上还堆着奏折。他坐下来,翻开一本,提笔批了起来。笔尖在纸上走得稳稳当当,一个字也没写错。
1735年,雍正帝突然驾崩。25岁的弘历继位,成为乾隆皇帝。登基三个月后,他做了件让朝野震惊的事——下旨释放被关了十几年的十四叔胤禵和十叔胤䄉。 消息传出去那天,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有人说新皇帝这是要翻他爹的案,有人说这是收买人心,还有人摇头叹气说年轻人不懂事,迟早要后悔。 弘历不管这些。他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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