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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开智程度刚好够我认清自己 在国庆回程的车上为生日设想了一堆把自己感动得掉眼泪的文字,眼泪掉完之后反而不想写煽情的东西了,还是客观一些的好。 (However写到后面有点魔了还是没忍住煽情x) 活到现在,我丢掉了一切雄心壮志,忘记了已逝去的童年幸福时刻,抛掉了痛苦,只剩一个又胖又丑的 ​

二十岁的开智程度刚好够我认清自己

在国庆回程的车上为生日设想了一堆把自己感动得掉眼泪的文字,眼泪掉完之后反而不想写煽情的东西了,还是客观一些的好。(However写到后面有点魔了还是没忍住煽情x)活到现在,我丢掉了一切雄心壮志,忘记了已逝去的童年幸福时刻,抛掉了痛苦,只剩一个又胖又丑的躯体、一个容量极低且懒散到极致的脑子、一张时厚时薄的脸皮,以及一些短时的快乐。我脑子总是比别人慢,也许是太懒或者不喜欢社交的原因。20岁前我内心一片混沌,活像一个低能儿。大学之前的闪闪发光,本都是其他人逼出来的成果,我却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每当我变得差劲一点,我那“不甘平庸”的心就傲慢又狼狈地跳出来,但是懒惰又无法让我做出任何改变,如此反复,越来越烂,最终成为我性格中的顽疾。我不喜欢和别人说这些,因为不想传递负能量,况且我在不打草稿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逻辑清晰地表达观点,会让别人困扰,所以这种浪费时间的事还是不做为好。我太擅长压下情绪了,但是压抑情绪对身体不好,于是我决定用删除代替压抑。回忆起过往的美好会让我痛哭流涕,我不想总是哭;回忆起过往的痛苦更会让我难受,我不想难受,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可帮了大忙了,只筛选留下能让当下的自己快乐的记忆,这再好不过了。(副作用之一是不长教训总是反复犯错。无所吊谓。)我不晓得我具体是哪一刻彻底失去了斗志,不过那一刻到来时我无比丝滑地接受了自己的平庸。高中时立下的走南闯北的志向,离开家乡一个月不到就破灭了;小学到高中都未曾变过的靠画画吃饭的梦想,多少长辈的劝诫当前都不曾动摇,不知何时也消散得连灰都不剩。以前的我要是知道我现在活成了什么狗样子包会扇死我的。不过我确实从没考虑过以前的我的感受,以后也会一直这样。

我一直很想像这样写一点东西,可是我写得太烂了,所以一直在逃避。生日这天无论如何还是多写一点吧,就算以后不会再看第二遍。尽管烂成这幅模样,我还是认为我已经足够幸运和幸福了。说实话,今年我过得挺不错的,很多事情好得出乎意料,有第一次尝试的惊喜,但更多的是绵长的惆怅。我拥有了一个开发商随时可能倒闭跑路的小花园,它建在本应用来搞房地产的土地上。我和父母花了很多精力照料它。我花了40大洋买的心肝宝贝绣球花是最奄奄一息的,妈妈从路边挖来的、问邻居要的小番茄和太阳花却一个比一个长得好。从花园出来望见马路对面的烂尾楼工地,工地蓝色塑料围栏上牵牛花疯长。我开玩笑对妈妈说,那片地没人管,你要不要去扯一蔸牵牛花绕在我们花园的栅栏上。第二天我真的在花园中看见那小小的花儿了。妈妈把它种在从单位带回来的花盆里,盆里还有一具枯黄的牵牛花藤尸体,它俩一起缠在栅栏上。果实酸掉牙的香水柠檬树开了一朵超级小的花,一只大黑蝴蝶循香飞来,找来找去愣是落不到点上。父母说小花园全交由我安排,我不回家和他们一起采购,他们一盆新花都不买,一盏灯、一张椅子也不放,他们一直在等我,花儿也一直在等我,我好幸福,我好幸福,但这个幸福为什么这么摇摇欲坠。我的父母老了,妈妈今年就退休了,我再也不能在和我爸吵架时跑去妈妈单位告状,然后在那一直待到她下班,和她一起走回家顺路打打牙祭了;我的花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推土机推走,那些花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蝴蝶什么时候永不再来,左邻右舍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灭,周围野炊的歌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随秋风飘远。今年待在柳州的最后一天,我躺在新添的躺椅上,头顶着整个假期里唯一一片万里无云的蓝天,比躺在家里的床上还舒坦。我想:要是能一辈子待在老家照顾花园给爹妈养老就好了。好害怕,好惆怅,好幸福啊。

写着写着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了,呃,不过这大晚上的可以理解(笑)也许再过几年,这段美好记忆也会和它的前辈们一样被放进回收站吧。也有例外,很久以前去西北旅游的记忆就一直留到了现在。好想和家人再去一次大西北啊,看腻了山水,受够了湿漉漉的空气,好想再看一遍宽阔平坦的苍茫绝域啊。月牙泉,青海湖,茶卡盐湖,晚上十点的晚霞满天,蒙古包旅馆里冰凉又厚实的被窝,烤羊肉串里最嫩最多汁的一块肥肉,绵羊、牦牛、大风车、磕头机,和雪山同根般共同蔓延,客车在近乎无限长的公路上驶向永远,小小的我看向车窗,幻想中红帽子红衣裳的维吾尔小女孩正跟着车一起跑。无需繁文缛节和巧言令色,在那种地方,连天空都会忘记你,活着死了都痛快无比。

小时候很喜欢听《北京,北京》,第一次听时脑中就浮现了一条昏黑的街道,粗粝的柏油路一颗一颗地反射着街灯昏黄的光线,溅起沙尘般的雾气,千千万万不见面孔的人于其中奔跑,高举起手,被机械轰鸣与耳鸣般的尖声掩盖的声嘶力竭,千万人的挣扎,希冀,热爱,澎湃,千万人尘土般的人生,热烈地化作夜晚渺远的回音。“人们在挣扎中相互告慰和拥抱,寻找着追逐着奄奄一息的碎梦”。我在真正到达北京之前曾一直以为北京和那里的人们都是这样的,可惜真正的北京一点也不惊艳,几十年前的东北老工业城市或许更符合我的想象。我或许期盼着成为那万人空巷的一幕中的一员,可惜那一幕从不存在于我的现实,没有这些人群,也没有哪个晚上可以让我彻底融入人群。我不再奢求自己变好,当一个快快乐乐的没出息的空心人也不错,懒得争也懒得抢,活到几岁算几岁,吃一堑也不一定长一智,唯一的牵挂只有那个没什么未来的老家,每天晒晒太阳,画一张不算归途的画就能开心得不得了,一切世俗标准一切美丽前程全被我放生了!我有预感两个月后会很疯狂,期末周+六级+体测+一大堆稿你就灯丝吧(无感情)但今天是俺20岁生日,还是开心点罢,挂科又不会死!嗯,我喜欢你,你要好起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