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汤唯花了13.5亿在韩国买了一块480平的地皮,两年后与韩国导演金泰勇结婚,汤唯婆婆说:“做我们家的儿媳妇,照规矩,国籍改成韩国的”,汤唯说了一句话,婆婆和老公再也没有提改国籍的事。
婚礼结束后,汤唯在首尔的新家住了下来。房子很大,空荡荡的。金泰勇经常在工作室忙到深夜,婆婆偶尔会来,带着些泡菜或者韩牛,说话时眼睛会扫过屋里的陈设。
有一次,婆婆摆餐具时忽然说:“这筷子,用着习惯吗?”汤唯手里拿着的是她从北京带来的旧木筷,头儿有点磨花了。她没停手,把筷子整齐放在碗边,“用惯了。”婆婆看了看,没再说话。
金泰勇回家时,汤唯正对着电脑看剧本,中文的。他脱下外套,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有合适的?”他问的是韩国这边的邀约。汤唯摇头,“都是国内的。”金泰勇沉默了一下,转身去倒水。水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很响。
第二天,汤唯去超市。有个韩国主妇认出了她,推着购物车靠近,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我,喜欢你的电影。”汤唯笑了笑,用韩语回了句谢谢。那主妇眼睛亮了一下,又压低声音,“你……真的不打算改国籍吗?以后办事会方便些。”汤唯正拿起一盒豆腐,手指在塑料膜上按了按,“不改。”她说得很轻,但没犹豫。主妇讪讪地笑了,推车走了。
晚上金泰勇回来,带了汤唯爱吃的拌饭。吃饭时他说:“今天遇到以前的同学,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汤唯扒拉着饭粒,“还没想好。”金泰勇顿了顿,“妈妈也问过几次。”汤唯抬起眼看他,“你呢?你怎么想。”金泰勇避开她的目光,喝了口水,“看你。”
汤唯放下勺子。陶瓷碰着玻璃桌面,轻轻一声。“如果有了孩子,”她说,“我会教他说中文,第一个词是妈妈,中文的。”金泰勇抬起头,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先移开视线,点点头,“当然。”
那年秋天,汤唯接了部中韩合拍片,要回北京待两个月。收拾行李时,婆婆来了,带了一盒人参。“补身体的,”她说,“那边天气干。”汤唯接过,道了谢。婆婆站在客厅中间,手叠放在身前,“拍完戏,早点回来。”汤唯拉上行李箱拉链,“嗯。”
去机场的路上,金泰勇开车。等红灯时,他手指敲着方向盘。“北京的房子,我让人打扫过了。”他说。汤唯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谢谢。”“那个,”金泰勇清了清嗓子,“上次你说想接你父母来住段时间,我看了下时间,下个月我出差,房子空着正好。”汤唯转过头看他。绿灯亮了,金泰勇专注地看着前方,耳根有点红。
飞机起飞前,汤唯收到一条韩文短信,是婆婆发的:“一路平安。”她看了会儿,回了句:“谢谢妈妈。”
在北京拍戏间隙,她去看了父母。母亲摸着她的手说:“瘦了。”父亲在一旁泡茶,忽然问:“在那边,受委屈吗?”汤唯接过茶杯,热气扑在脸上,“没有,挺好。”父亲点点头,不再问。
电影发布会那天,有韩国记者用韩语提问,问她在韩国生活最大的改变是什么。汤唯听完,拿起话筒,先用中文说:“请允许我用中文回答。”然后她顿了顿,“改变是学会了更珍惜自己的来处。”
回到首尔是冬天。金泰勇来接机,接过她的行李箱时,手指碰到她的,很凉。他脱下自己的手套递给她,“车里暖和。”
到家时,婆婆也在,正在厨房煮汤。见他们回来,擦了擦手,“吃饭吧。”汤唯洗了手坐下,发现桌上除了韩式汤锅,还有一小碟炸酱面,北京那种。婆婆盛着饭,没看她,“听说北京冷,吃这个暖和。”
吃饭时,电视里在播新闻。提到移民政策时,婆婆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是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金泰勇给汤唯夹了块肉,“下周有个颁奖礼,你和我一起去吧。”汤唯点头。婆婆盛了碗汤推过来,“穿那件旗袍吧,绿色的那件,好看。”
汤唯接过碗,热气升腾起来。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有点咸,但很暖。窗外的首尔灯火通明,屋子里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谁也没再提过那些事,好像它们从来就不该被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