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说：“有一天我喝了一杯冰奶茶，然后第二天起来我的背就疼了，疼了三个月，看遍了北京三十多个医生，所有的诊断都是没有任何问题。核磁共振做了几遍，医生都说不用再做了，你每根血管都已经照得很清楚了。”

从协和医院出来，王岳伦去开车，李湘站在路边等他。她慢慢转了转肩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一辆电动车从她身边擦过，带起一阵风，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还是疼？”王岳伦把车停稳，探过身来开了副驾的门。

“老样子。”李湘坐进去，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她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河，没再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王岳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刚才那个专家，说的也有道理。可能就是神经性的，自己会好。”

“三十多个医生，三十多种说法。”李湘的声音很平，“我听得懂。”

回到家，阿姨已经做好了饭。女儿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脸问：“妈妈，你今天去看医生了吗？背还疼不疼？”

李湘弯腰，动作有点缓。她摸了摸女儿的头。“不疼了。”

吃饭的时候，王岳伦说起过两天有个画展要不要去看。李湘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你们去吧。我约了瑜伽课。”

“那个老师不是说你最好先别练？”

“换了一家。温和的。”李湘没抬头，慢慢嚼着米饭。

晚上躺在床上，李湘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王岳伦在一边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睡不着？”

“嗯。”

“想什么呢？”

李湘沉默了几秒。“想我以前录节目，一天飞三个城市，喝冰美式提神，晚上还能去酒局。现在一杯奶茶就这样。”她笑了一声，很短促。

王岳伦放下手机。“年纪到了，都这样。”

“不是年纪。”李湘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是别的东西。”

又过了两周，疼痛似乎轻了一点，又似乎没有。汪涵打电话来，问节目录制能不能调整下时间，照顾她的状态。李湘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不用调，涵哥。我能来。”

录制那天，化妆师给她上妆，粉扑碰到肩颈时，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化妆师停住手。“李湘姐，这里……”

“没事，继续。”

候场时，乐乐过来，挨着她坐下，递给她一个保温杯。“泡了点红枣茶，热的。”

李湘接过来，握在手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

“谢谢。”

乐乐拍拍她的手背，什么也没说。

节目里聊到健康话题，汪涵自然地把话头引过来。李湘顺着说了几句检查的经历，说到最后，她顿了顿。“后来我想，疼就疼吧，它也在提醒我点事。”

“提醒什么？”大张伟接话。

“提醒我，以前觉得重要的，可能没那么要紧。”李湘说完，看了一眼台下坐着的王岳伦。王岳伦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没听见。

大张伟哈哈一笑，说了那句“报院名”的调侃。现场观众笑起来，王岳伦这才抬起头，跟着笑了笑，嘴角扯了一下。

那天录完，李湘没让助理拿外套，自己搭在臂弯里。走出演播厅，夜风有点凉。她没叫车，沿着街慢慢走了一段。背部的隐痛还在，像一种熟悉的背景音。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远处楼宇的灯光。然后拿出手机，给王岳伦发了条信息：“你先陪女儿睡，我散会儿步。”

发完，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没去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