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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心脏的血管正堵着,心肌正在一片片死去,他却躺在抢救台上跟医生要一根烟。有民

一个人心脏的血管正堵着,心肌正在一片片死去,他却躺在抢救台上跟医生要一根烟。有民警披露了这么一则警情:报警人因为心梗被送进医院抢救室,电话打给110,内容是——“我要抽烟,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想抽根烟,医生不让我抽。”警方答复得很干脆:“在医院不给抽烟这个事情,不归公安机关管辖。”

换一般人,到这儿也就消停了。这位不。挂了电话转头又打投诉电话,把正在救他命的医护人员给告了。
 
民警后来只能在电话里对他开展戒烟劝导工作——是的,一个警察,在电话里劝一个正在抢救室里的心梗患者戒烟。
 
急性心梗是什么概念?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破裂,血小板聚集形成血栓,把给心脏供血的那根血管突然堵死。心肌细胞没有血液供应,就开始坏死。坏死的部分不能再生,这是不可逆的。
 
从发病到打通血管,中间有一个时间窗。有临床数据显示,每延迟30分钟救治,死亡率上升7%到12%;发病1小时内开通血管的患者,死亡率可以控制在3%以下,超过6小时再治疗,死亡率飙升至30%以上。
 
换句话说,抢救室里每一分钟都是在跟心肌坏死的速度赛跑。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求点一根烟。
 
尼古丁进入血液,血管收缩,心率加快,血压上升。心脏本来就缺血,这一收缩,缺血面积只会更大。北京协和医院的科普写得很清楚,吸烟是急性心肌梗死“重要的诱发和始动因素”。
 
但比医学事实更让人琢磨的,是这位老兄的心理。他躺在抢救台上,手上扎着输液针,心电监护仪在旁边滴答响。在他的认知里,事情是这样的:我难受,我想抽,你不让,那你就是在为难我。
 
他把“不让抽烟”等同于“不让我舒服”,把“不让我舒服”等同于“跟我过不去”。医生在他的叙事里,从救命的人变成了刁难他的人。
 
烟瘾这个东西,说句公道话,确实不只是“坏习惯”三个字能概括的。尼古丁依赖在世界卫生组织的疾病分类里是挂了号的,归在精神行为障碍那一类。
 
老烟民突然断烟,会出现烦躁、注意力涣散、手抖、心慌这些戒断反应。那种抓心挠肝的难受是真实的,不是装的。
 
但“难受”和“会死”是两回事。急救场景下的判断标准从来不是你舒不舒服,而是这样做会不会要命。
 
一个心梗发作中的人,抽烟带来的风险是明确的、即时的、可能致命的;烟瘾带来的难受是暂时的,扛一扛能过去。这两条标准摆在一起,根本不存在取舍的空间。
 
医生拒绝他,不是不近人情,是在履行最基本的职责。再说抢救室那个环境。患者吸着氧,床头挂着监护仪,旁边备着除颤仪,消毒酒精就敞在边上。
 
在这种地方点火,后果不用我多说。这不是“至于吗”的问题,抢救室里的每一条规矩,都是拿教训换来的。
 
这位心梗患者最终有没有抽到那根烟,报道里没说。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他是在抢救室里边打的报警电话,说明那时候他的人还清醒着,还能拨号,还能投诉。这本身说明抢救还在进行中,他的生命还悬在那根没堵死的血管上。
 
而围着他转的那群医护人员,一边要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边要应对他突如其来的报警和投诉。救命的人被投诉,被投诉的人还在救命。
 
一根烟的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小到只是一个人的执念,大到照出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有些规矩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恰恰是这些规矩在替你的命把关。
 
抢救室不让你抽烟,跟你讲道理;抢救室要是不拦你,那才叫真不管你了。

信源:光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