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格塞斯发疯了，还是美国疯了？一个已经被关押了十几年的死刑犯，眼看就要被执行死刑，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却嫌这还不够，非要把行刑过程搬到网上，公开直播给公众看。12月3日，如果计划如期实施，美国军方将派出行刑队，对2009年胡德堡枪击案凶手哈桑执行枪决。




10月10日，特朗普在白宫南草坪对记者说了句话，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他说，关于要不要直播哈桑的枪决过程，他会“最终决定”。



据环球网援引NBC报道，特朗普当天明确表示“绝对”同意直播计划才过了一天，转头就改了口。这出反转来得太快，但更让人看不懂的，是赫格塞斯之前的那番操作。




据CNN当地时间10月10日报道，三名知情人士透露，赫格塞斯宣布将公开处决哈桑时，美国陆军和五角大楼内部很多人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赫格塞斯10月7日在“林肯”号航母上接受采访时放出了这个消息，当时他正在迎接结束中东部署任务的船员回国。他说：“我们会确保人们能够看到它，确保它是公开的，因为人们需要明白，此类行为会带来严重后果”。




问题在于，赫格塞斯说的“公开”，跟军方理解的“公开”不是一回事。美国陆军条例规定，可以旁观军事处决的人员包括囚犯家属、受害者家属、媒体代表以及一名牧师。



但据一名知情人士透露，赫格塞斯和代理陆军部长特勒、国防部发言人帕内尔及其团队决定，“公开”意味着直播。五角大楼随后向媒体证实：“部长说得没错。它将被直播”。




这里我要说一句。赫格塞斯选择在航母上、对着一个极右翼播客公布这个消息，而不是通过五角大楼正常渠道通知军方，这个操作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据CNN报道，军方内部“猝不及防”的反应，恰恰证明这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表演，而不是什么严肃的军事决策。一个国防部长绕过自己的部门直接向公众喊话，这在五角大楼的运作惯例里极其罕见。



往前倒几天。10月5日，五角大楼首席发言人帕内尔发声明说，赫格塞斯建议对哈桑执行枪决，特朗普已经批准。



第二天，代理陆军部长特勒在社交平台上确认，行刑时间定在12月3日下午1点，地点就在得克萨斯州胡德堡军事基地——正是2009年哈桑开枪杀人的那个地方。



据CNN报道，赫格塞斯特别强调了这个时间点的选择：“我们要在一点钟执行，就是他动手的那个时间，由士兵持步枪组成行刑队来执行”。




哈桑是谁？2009年11月5日，当时还是陆军心理医生的他在胡德堡基地持枪扫射，造成13人死亡、超过30人受伤，其中12名死者和30名伤者都是军人。



2013年，军事陪审团裁定他13项预谋杀人罪和32项预谋杀人未遂罪成立，判处死刑。他选择自己辩护，但没传唤任何证人，也没作任何无罪辩解。



此后十几年，他一直被关押在堪萨斯州莱文沃思堡的军事死囚监狱。这次枪决将是美军自1945年以来第一次执行行刑队枪决，也是自1961年以来首次执行军事死刑。




直播计划一出来，国会两党罕见地站在了同一边。据安纳多卢通讯社报道，共和党参议员蒂利斯在社交媒体上说：“哈桑应该面对死刑，但把他的处决公开直播？简直令人作呕。



公开处决是伊朗和阿富汗那种压迫政权才干的事”。民主党众议员史密斯说，公开处决会让美国的法律体系沦为笑柄。参议员加列戈的话更直接：“美国政府可以在不制作一部杀人影片的情况下伸张正义”。




连特朗普政府自己人也不买账。据法新社报道，副总统万斯表示他不确定直播是否真会发生，并补充说“我不会看”。



特朗普政府前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在社交媒体上警告，直播处决“不仅是对我们道德的玷污，还会给恐怖分子提供免费的宣传素材，他们会用它来激进化并招募更多像哈桑那样的人”。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也发了声，通过法新社表态：“直播处决等同于公开处决，将违反禁止酷刑的绝对禁令”。



荷兰首相耶滕直接用了“荒谬”两个字来形容这件事。美国天主教主教会议主席则将这个计划称为“对死亡文化的野蛮推广”。




法律层面也有麻烦。据美联社报道，法律专家认为挑战直播计划的路径很窄，主要取决于哈桑本人是否愿意配合。他可以指示辩护律师向民事法院提交人身保护令申请，质疑拘留合法性，这可能会大幅推迟行刑时间。



但问题在于，哈桑此前在庭审中就表现出寻求死刑的态度。据纽约时报报道，他曾对军方心理健康小组说，如果最终被处决，“我仍然是一个烈士”。一个想死的人，你很难指望他去阻止自己的死刑。




特朗普说“我最终决定”之后，这件事的走向变得更加不确定。他是会顶住党内的反对声浪批准直播，还是找个台阶把这个烫手山芋放下？


赫格塞斯绕过军方拍板的做法，又会不会在五角大楼内部引发更大的反弹？12月3日下午1点，胡德堡的行刑队会不会如期开枪？这些问题，现在没有人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