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中间为什么开个方孔

古人把铜钱叫“孔方兄”，不是因为钱长了张脸，而是因为它圆圆的轮廓里，整整齐齐开着一个方孔。

今天看，这枚钱已经用了两千多年。可最早的铜钱并不是这个样子。先秦各地各用各的：中原用布币，北方和山东用刀币，楚国用蚁鼻钱，还有从玉璧来的圜钱。圜钱最初中间是圆孔，真正把圆孔改成方孔的，是秦。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把秦国铸的“半两”钱推行到全国：外圆内方，钱文小篆，重如其文。从此，这种形状一直沿用到清末，直到无孔机制铜币出现才退出舞台。

为什么偏偏是方孔？第一个原因是铸造。当时的铜钱靠钱范浇铸，刚出来的钱外缘带着流道毛刺，必须打磨。工匠把一枚枚钱穿在一根方木棍上，方孔卡住木棍，钱不会跟着打转，才能成批修锉外缘。要是圆孔，一锉就转，费时费力。圆形本身也不易磕损，中间的孔还能用绳串起来，计数、携带都方便。

当然，用铜铸币并不只发生在中国，其他文明也有自己的铜钱；中国这套外圆内方的形制，特别在它把一项手艺活和一套天地象征扣在了一起。

第二个原因藏在古人的宇宙观里。秦人仿照玉琮“外方内圆”的样子，把圜钱的圆孔改成方孔。古人认为天圆地方，钱的外圆象征天、内方象征地，也有“外圆象天命、内方代表皇权”的说法。钱流到哪里，这种权威就跟着到哪里。后来入主中原的政权，也几乎都铸自己的圆形方孔钱，把它当作正统身份的证明。

所以，方孔起初是手艺活的需要，后来才被附上越来越重的象征。等西晋鲁褒写《钱神论》，说钱“亲之如兄，字曰孔方”，这枚钱已经不只是一种货币，还成了一面照见世道人心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