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生日当天,一位特殊客人现身,让整个欧洲都傻了眼!10月7日,普京在莫斯科家中度过了74岁生日。来宾不多,但其中一人的到来,让欧洲政界炸了锅——德国前总理格哈德·施罗德。
克里姆林宫后来的说法很轻描淡写:普京当天早上从新闻里看到施罗德人在莫斯科,是为德国零售集团Globus的公务而来,于是“邀请这位老朋友到家中做客”。
而俄方发布的照片里,两个人站在俄式壁炉和茶炊前,面带微笑,紧紧握手。画面看上去像是两个退休老人叙旧,但照片传出去之后,柏林那边几乎是瞬间炸了。
德国现任总理默茨的政府发言人第二天在记者会上说,默茨对此“深感愤怒”,认为施罗德出席这种场合“简直不道德”。
发言人的原话更重:“普京是乌克兰战争的唯一责任人。他的命令造成了巨大的苦难、平民伤亡、家庭离散、死伤无数。”然后补了一句:“总理认为施罗德和这个人一起庆祝这样一天,是不道德的”。
要知道,施罗德可是在1998年到2005年担任德国总理,任内大力推动“北溪”天然气管道项目,把德国工业的能源命脉和俄罗斯天然气绑在了一起。
卸任之后,他直接出任北溪管道运营公司的监事会主席,据德国媒体披露,从俄罗斯方向每半年就有大约20万欧元打进他的账户,一年下来超过40万欧元。
他还曾在俄罗斯石油公司担任职务。换句话说,施罗德从德国总理到俄罗斯能源企业高管之间,几乎没有过渡期。
所以当他出现在普京生日宴上的照片传开,德国政坛的反应是分层级的。
绿党议员格林-埃卡特直接用了“德国的耻辱”“对欧洲的背叛”这样的词。基民盟的议员基泽韦特说这是“背叛欧洲,也背叛自己的国家”。连施罗德自己所属的社民党,联合主席兼财政部长克林拜尔也公开表态,说鉴于乌克兰民众承受的苦难,这次会面“完全不可接受”。
但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不是所有德国人都骂。社民党外交政策专家施特格纳对媒体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施罗德能够打开与普京沟通的大门。
如果他这次访问哪怕只为和平推进了一毫米,这次访问就是成功的。”他还说,施罗德是以私人身份去的,不应该在德国对他搞“政治围剿”。
左翼政党“瓦根克内希特联盟”的党魁瓦根克内西特更是直说,普京早前提议让施罗德当俄乌和谈的欧洲调解人,“根本不是坏主意”。
这就引出了整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施罗德去莫斯科,到底是什么性质?柏林官方的定性是“不道德”,但德国社会内部的反应远没有那么一致。而这种不一致,恰恰暴露了德国眼下最深的一道裂痕。
而默茨的愤怒有他的逻辑。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德国政府一直在推动“去俄罗斯化”,把天然气进口从俄罗斯转向挪威、荷兰、比利时和美国。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前总理跑到普京家里喝茶,等于给这套叙事狠狠抽了一巴掌。
尤其施罗德用的理由是“商务”,他9月底刚加入了俄罗斯连锁超市Hyperglobus的监事会,去莫斯科是为了给员工讲话。
一个德国前总理,在德国政府全力切割俄罗斯的时候,去给俄罗斯企业站台,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政治挑衅。
但施罗德的支持者看的是另一面。德国选择党现在的民调支持率已经冲到27%,超过基民盟的20%,而默茨联合政府的满意度只有10%。
换句话说,德国主流政党在本国民众那里的信任度,已经跌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水平。当普通德国人面对能源账单飙升、工业外迁、生活成本上涨的时候,他们看到的不是“道德高地”,而是一个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政府。
施罗德在这个背景下跑去莫斯科,有人骂他叛徒,也有人觉得他是少数还愿意跟俄罗斯说上话的人。
更有意思的是,施罗德和普京的这层关系不是一天建起来的。两人在施罗德任总理期间就建立了密切的私人交情,普京会说一口流利的德语,施罗德曾在自己汉诺威的家中招待过普京。
2006年施罗德出回忆录,专门用一章写普京,称他“为人谦逊”,说自己和普京的关系“简单而自然”。
这种关系在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之后也没有断。今年5月,普京甚至公开提议由施罗德担任俄欧谈判的调解人,结果被欧盟和德国政府一口回绝。
所以施罗德这次出现在普京的生日会上,表面上是“老朋友叙旧”,实际上是一个信号:在欧洲和俄罗斯之间几乎所有沟通渠道都冻住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能走进普京的家门。
而默茨政府的反应之所以那么激烈,恰恰是因为他们做不到这件事。一个现任总理对一个前总理的愤怒,背后是一整套对俄政策的尴尬:切断了能源依赖,切断了外交对话,切断了文化联系,结果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一个越来越依赖美国液化天然气的德国和一个在国内民调里节节败退的执政联盟。
施罗德这趟莫斯科之行,说白了就是一个旧时代的人物,闯进了一个新时代的敏感地带。这就指向的其实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当制裁、孤立、切割全都用完之后,欧洲还剩下什么办法跟俄罗斯打交道?施罗德的做法未必对,但骂他的人,好像也没给出更好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