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0日早上,四川小金县。
“老公,我难得为你冲一次咖啡,快喝完,别浪费了。”蔡婷婷端着杯子,语气温柔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刚干完几个小时农活的牛建皱着眉头,把那杯苦得反常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此时就在自家屋后,妻子的情人李军正攥着一张厚实的塑料薄膜,透过门缝死死盯着屋里的动静。
牛建刚靠在椅子上眼皮打架,李军就猛扑进屋,用薄膜死死封住他的口鼻。而那个刚刚还在劝他喝咖啡的妻子,迅速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住他拼命蹬踹的双腿。
这个杀局,足足酝酿了六年。
时间倒回2012年。18岁的蔡婷婷被父母用八千块彩礼,塞给了比她大十岁的牛建。她逃过婚,跑去成都跟别的男人混了一个月。退婚没退成,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摆了酒席。
结婚才第三天,另一个年轻男人李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几句带着委屈的情话,直接把蔡婷婷的心勾走了。
牛建是个老实干活的粗人,常年在外卖苦力,一家老小全指望他这口饭。
每次过年回家,他把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全交给老母亲。婆婆偶尔抠出五十块递给儿媳,转头却在儿子面前扯着嗓门喊:“儿啊,我刚才可是给了你媳妇两百!”
就这么一百多块钱的差价,成了蔡婷婷发飙的引子。她越看家里这个丈夫越嫌弃,脑子里全是对她百依百顺的李军。趁着牛建长年不在家,李军翻墙进院成了常态。
2013年春节,牛建扛着行李推开家门,迎面撞上的,是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
那是李军的孩子。
牛建抡起板凳砸过去,夫妻俩在屋里扭打成一团。那一架,孩子打没了。蔡婷婷从地上爬起来,连最后一点内疚也拍干净了,剩下的全是狠毒。
绿帽子戴穿了,牛建为什么不离?因为家里四个老人张着嘴要吃饭。他咬着牙吞下屈辱,继续出门打工。后来,两人又生了两个亲生女儿,日子就这么烂在泥里。
转眼到了2018年。情夫李军却急眼了。
每次牛建回家过年,李军就在半夜疯狂打电话。听着屋里的动静,他嫉妒得双眼发红。他逼着蔡婷婷离婚,牛建死活不签字。
“用药吧,把他药过去再说。”李军抛出计划,想到了自己父亲服用的安眠药。
蔡婷婷盯着桌角:“那药碾碎了特别苦,他怎么可能喝?”
两秒钟后,她抬起头:“我去买些咖啡回来。咖啡本来就是苦的。”
2020年1月17日,牛建回家过年。
三天后的清晨,牛建发动院子里的拖拉机,准备拉点蔬菜去镇上卖。
屋里,蔡婷婷掏出手机,飞速按下几个字:“他准备去镇上了。”
一辆摩托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墙根下。李军蹑手蹑脚地躲进屋后。
牛建干累了,刚泡上一碗方便面,蔡婷婷就端来了那杯加了超量安眠药的咖啡。
嫌苦,牛建加了几块糖,喝了两口想倒掉。
“难得冲一次,快喝完。”
在妻子的盯视下,牛建灌下了最后一口。
药效起得很慢。蔡婷婷连叫了三声,牛建甩甩头,依然清醒。
直到第四声,他靠在椅子上,眼皮打架。
门外的李军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手里攥着薄膜和毯子,大步跨到牛建面前。
“现在就动手?”蔡婷婷抬起头。
“动手。”李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薄膜死死封喉,双手死死按腿。汉子微弱的挣扎很快变成了彻底的死寂。
两人把尸体抬上拖拉机,想开到悬崖边制造坠崖车祸的现场。结果车斗太重,前轮死死卡在了崖边。两人干脆合力,把尸体硬生生推下了深渊。
当晚九点,蔡婷婷的表演开始了。
她拨通公公的电话,带着哭腔大喊:“爸!你看到牛建了吗?他开拖拉机往家走,到现在人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全家人打着手电筒,在黑漆漆的山路上找了一宿。当看到悬崖边悬空的拖拉机时,老人们哭塌了天。
交警和刑警同时到达现场。
老刑警站在崖边往下一扫,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如果人在清醒状态下意外坠崖,本能会求生,山体和树枝上一定会留下抓挠的痕迹和求救的血迹。但现场,什么都没有。
法医解剖一做,胃里的安眠药成分直接让谎言现了原形。
警方一查蔡婷婷的通话记录。案发前,她和李军一天打十几个电话;案发后,这两个人突然断联,仿佛人间蒸发。调取周边监控,李军包车进山的记录,直接把证据链闭环。
2020年8月,判决结果出炉。
李军被判处死刑。
蔡婷婷因为又怀上了李军的孩子,已经七个月大,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等哺乳期结束再收监。
而那个在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牛家人嫌脏,李家人不认,刚生下来就被直接送进了福利院。
有人说,牛建当年如果硬气一点,在发现妻子怀了别人孩子的时候直接把她扫地出门,就不会搭上这条命;也有人说,被这两个烂人盯上,就算躲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这世上最毒的药,从来都不是安眠药,而是睡在你枕边,却每分每秒都在算计着怎么让你消失的人心。
你觉得,牛建当初咽下屈辱不离婚,是老实人的善良,还是给自己挖下的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