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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中年再听李稻葵拍桌子这事, 最大的心酸, 是他一个外人在替我爸喊冤, 我爸

人到了中年再听李稻葵拍桌子这事,
最大的心酸,
是他一个外人在替我爸喊冤,
我爸自己,疼了一辈子都没吭过声。

我爸那辈人,
我是从小看到大的。

农闲时节,
生产队大喇叭一喊,
各家按人头出劳力——
修水库、整梯田、拓宽路。
管两顿窝头,不给一分钱。
少出一个?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收了麦子更不用说。
头一份,先交公粮。
粮站的人拿牙咬、拿仪器测,
颗粒不饱满、水分大了,当场退回来。
你得拉回场上再晒,晒到人家满意为止。
自家粮缸里剩多少,没人管。

现在我爸七十八了。
一个月领300块。
降压药一买,手里就空了。
膝盖疼了三年,
一直没舍得去拍个片子。
不是不想去,
是去一趟,小半年的钱没了。

我有个表哥,
厂里干了三十年,退休拿四千多。
天天钓鱼、带孙子,
过年还给孩子发红包。
不是说他不该拿,
是这差距,搁谁心里能平衡?

网上有人说,
农民又没交过养老保险,凭啥领?
这话我听了就来气。
那我爸当年出的那些义务工呢?
交的那些公粮呢?
城里人退休前的工龄叫"视同缴费",
我爸挑过的泥、垒过的坝,
咋就只落个"感谢历史贡献"?

都是一双手干活,
都是为国家出了力。
咋到老了,
一个在制度里,
一个在表扬里?

李稻葵这回是真急了,
桌子都拍响了。
可我知道,
真正急的不是他,
是我爸,是村里那批老人。
他们等了一辈子了。
再拖下去,
有些人,怕是等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