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人现在翻苏联解体的旧账,越翻越不是滋味,最后只剩四个字:五味杂陈。
俄共领导人久加诺夫早就多次批评:赫鲁晓夫一边否定斯大林,一边把中苏关系搞崩。在他看来,这两件事是苏联解体的深层病根。三十年前谁信?十个人里九个当耳旁风,只当是老头子发牢骚。如今回头再看,才明白这话有多狠、有多准。
赫鲁晓夫做的两件事,其实是一把刀的两面刃。否定斯大林,砍向的是苏联人的信仰;搞崩中苏关系,砍向的是苏联的地缘安全。这两刀下去,伤口几十年都没能愈合。
先说否定斯大林这一刀。苏联老百姓心里,斯大林不只是一个领导人,更是一种象征。人们信他,是因为他带着国家从废墟里站起来,打赢了战争,建起了工厂。哪怕生活苦,心里还有个奔头。赫鲁晓夫那份秘密报告,撕破了这个象征。报告里列了一堆罪状,说斯大林搞个人崇拜、搞镇压。会场里有人哭了,更多人懵了。他们不是为斯大林哭,是为自己信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塌了而懵。
这报告说是秘密,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东欧那边先闹起来了,波兰、匈牙利街上乱了套。社会主义阵营第一次出现公开裂痕。那时候很多人还没意识到,赫鲁晓夫开了一个危险的先例:今天你能用“揭发黑历史”的方式否定斯大林,明天别人就能用同样的方法否定列宁,否定十月革命,否定整个苏联存在的理由。
果然,三十年后戈尔巴乔夫搞“公开性”,把这套方法用到了极致。报纸上今天骂这个领导人,明天批那段历史。年轻人看了,觉得苏联从根子上就是错的。思想一乱,人心就散了。一个国家的魂如果被自己人打碎了,再想拼起来就难了。
再说另一刀:搞崩中苏关系。1950年代的中苏,就像一对背靠背站着打架的兄弟。苏联看着西边,中国看着东边,美国两边都得防。赫鲁晓夫偏偏不放心中国,想在中国沿海搞联合舰队、长波电台,这碰了中国的底线。中国不同意,赫鲁晓夫就翻脸,撤专家、撕合同,一点情面不留。
这一撤,苏联的麻烦就来了。原本安稳的东边,突然变成了前线。1960年代开始,苏联在中苏边境屯了上百万兵,坦克、飞机源源不断往远东运。军费开支像雪球一样滚,国库越来越空。两边关系最僵的时候,1969年在珍宝岛真动了枪炮。
苏联不得不东西两线同时备战。西边要对付北约,东边要防着中国,国力再厚也扛不住这么耗。老百姓生活水平几十年没大提高,很大一笔钱都填进了军费的无底洞。
等到1980年代,里根在美国搞军备竞赛,苏联已经被拖得气喘吁吁。戈尔巴乔夫想改革,可国内经济早就虚了,人心也早散了。他想学西方,结果学了个四不像,最后连党都控制不住局面。
回头看,如果中苏没闹翻,苏联也许能集中力量应对西线压力,国内经济也不至于被军备拖垮。如果斯大林时代的历史没有被全盘否定,苏联人也许还能保留一点对国家道路的自信。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如今俄罗斯人再提这段往事,心情确实复杂。他们知道苏联解体不全是赫鲁晓夫的错,但他挖的那两个坑,后来的人一个都没填上,反而越挖越深,直到整个大厦掉进去。
久加诺夫的话现在听的人多了,不是因为俄共有多高明,而是因为现实让人不得不回头想想:一个国家,什么时候最危险?不是敌人有多强的时候,而是自己人开始否定自己的根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