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再坏,也没有杀汉献帝,曹丕做的也还行,220年,曹丕废了汉献帝刘协,刘协胆颤心惊地问:“如今我已不是天子,你想杀我,还是关我一辈子?
”曹丕说:“你是大汉皇帝,是我妹妹的丈夫,我封你为山阳公,享受天子待遇,在封地内你还是皇帝,只不过,需要立刻离开洛阳。”
汉献帝刘协不再是皇帝,曹丕登上帝位,国号改为魏。按当时的规矩,刘协本该成为曹魏最危险的人物,毕竟他曾经是真正的天下共主,手里还有汉朝的名分。
刘协听到这个结果时,并没有真正松一口气。三十多年里,他经历过太多次生死关头,早就明白,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从来不由自己决定。
他出生时,东汉已经走到了末路。亲生母亲被何皇后毒死,汉灵帝担心他无法长大,又把他交给董太后抚养。后来董卓控制朝廷,九岁的刘协被推上皇位。
九岁孩子懂什么皇权?他只知道大人让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董卓让他从洛阳搬到长安,他就跟着走。一路上,百姓逃难,饥饿和死亡随处可见。刘协坐在车里,看见了这些惨状,却没有能力改变任何事情。对一个孩子来说,皇帝这个身份听起来威风,真正落到身上,却更像一副摘不掉的枷锁。
董卓死后,刘协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控制,结果很快又陷入新的争斗。李傕、郭汜为了争夺朝廷和皇帝,在长安城中互相厮杀,刘协成了他们手里最重要的人质。
谁控制皇帝,谁就能打着朝廷旗号发号施令。刘协被人抢来抢去,身边的大臣死的死,逃的逃,有时连一顿热饭都吃不上。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名义上统治天下,实际上连自己的安全和温饱都顾不了,这种反差,才是东汉末年最真实的样子。
后来曹操把刘协迎到许昌,局面终于稳定下来。至少,刘协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四处逃亡,也不必天天担心有人闯入宫门。
曹操对他的态度,和董卓、李傕、郭汜确实不同。曹操讲礼节,给足表面尊重,逢年过节还会入宫请安,不会公开羞辱刘协,也不会让他像人质一样被拖来拽去。
问题在于,礼节不等于权力。
刘协住在宫里,却不能真正决定朝政,连任命官员都要看曹操的意思。曹操保留了皇帝的身份,却拿走了皇帝的实际权力。刘协这才慢慢看明白,自己只是换了一个控制者,从武力粗暴控制,变成了更有秩序、更讲规矩的控制。
那他有没有反抗过?有。
衣带诏事件,就是刘协不甘心一直做摆设的证明。他暗中联络董承,希望除掉曹操,重新夺回朝廷权力。事情败露后,董承被杀,董贵人也没能保住性命,据记载,她当时已经怀有身孕。
刘协想阻止,却没有办法。眼看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他很可能在那一刻彻底明白,皇帝名号并不能保护任何人,反而会让身边人付出更大代价。
从这以后,刘协很少再做正面反抗。不是他突然认可曹操,而是他知道,自己没有可以调动的军队,没有能够独立行动的官员,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外援。一个没有实力支撑的皇位,最后只能听从掌权者安排。
曹操还把三个女儿嫁给刘协,表面是皇室联姻,实际也让双方关系绑得更紧。刘协当然知道这层关系意味着什么,可他没有选择,只能继续维持君臣和睦的场面。
曹操死后,情况迅速变化。曹丕接掌权力,比父亲更急着结束东汉名义上的存在。到了220年,禅让程序被安排好,诏书摆到刘协面前,他必须签字。
不签会怎样?没人需要把话说得太明白。刘协已经看过太多失败者的下场,也知道身边没有人能够替他挡住曹丕。
更让人看到局势无可挽回的,是皇后曹节的反应。曹节是曹丕的妹妹,也是刘协的妻子。她不愿哥哥逼迫丈夫退位,曾抱着玉玺不肯交出,还指责曹丕做得太绝。
可她能改变结果吗?不能。最后,玉玺还是交了出去,刘协也在颤抖中签下了退位诏书。
按照曹丕的安排,刘协被封为山阳公,封地在今天河南焦作一带。曹丕还允许他使用天子礼仪,这个安排看上去宽厚,实际上也有现实考虑。刘协远离洛阳,既保住了曹魏的名声,也避免他继续成为政治中心。
真正出人意料的,是刘协到了山阳之后的生活。
据说他在当地行医救人,民间也留下了山阳公行医的传说。传说细节未必都能完全当作史实,但刘协在山阳生活平静,这是大方向没有争议的。
他与曹节一起生活,陪伴孩子成长,在封地安稳度过了十四年,直到234年去世。对别人来说,这是失去帝位后的余生,对刘协来说,却可能是他一生真正少有的自主时光。
历史上,刘禅投降蜀汉后被封为安乐公,也活到了洛阳。不同的是,刘禅面对亡国时表现得更顺从,刘协则经历了长期的争夺和反抗,两个人都保住了性命,却走出了完全不同的人生状态。
可在失去皇位之后,他反而第一次拥有了相对安静的生活。
这算不算一种讽刺?一个皇帝,活在皇宫里,却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离开皇宫以后,丢掉了天下,也终于能够陪家人吃饭、生活,不用再担心哪一天有人拿他的名号发动战争。
对一个被时代推着走的人来说,最后能安稳活着,也许就是他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