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李湘突然把何炅拽到角落:“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 3000 一平,赶紧买吧!”何炅苦着脸说:“姐,我刚大学毕业,哪有钱啊?”没想到李湘却说:“没事儿,你先去凑凑,不够的话姐借给你。”
何炅回到宿舍,翻出存折。上面的数字离首付差得远。他坐在床沿,想起李湘那句话,“房子不只是住的地方”。他咬了咬牙,开始翻通讯录,给几个要好的同学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大学室友,对方刚找到工作,手头也紧,但听他说完,犹豫了一下:“我这儿有三千,你先拿着,不急。”何炅在本子上记下。第二个电话打给一位表亲,磨了半小时,对方答应借五千。数字一笔笔累加,但进度缓慢。
第三天,他硬着头皮去找了系里一位比较关照他的老师。老师听明来意,没多问,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有两千,你先用。”何炅接过信封,手指捏得发紧。
凑了将近一周,他把能问的人都问遍了。晚上,他对着本子把借款数字加了一遍,又减去李湘承诺借的部分,还差一大截。他盯着那个缺口,第一次觉得三环的房价像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周末,他去找李湘。李湘正在电视台附近的咖啡厅见人,见他来了,招呼他坐下。等人走了,何炅把本子推过去。
李湘扫了一眼总数,没说话,从自己包里拿出支票本,低头填写。撕下支票时,纸张发出清晰的脆响。她把支票压在何炅的本子上:“这够堵上缺口了。写个借条就行,按银行利息算,不急。”
何炅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喉咙有点发干。他拿出早准备好的借条,签上名字和日期,递给李湘。李湘折好,放进钱包夹层:“走,现在就去把定金交了。”
定金交完那天下午,何炅站在售楼处的沙盘前,看着自己那栋楼的模型。李湘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记住今天。以后你会谢我的。”
手续开始办理,李湘果真抽空帮他跑了几次材料。何炅则白天上课、晚上录些零碎节目,每拿到一笔劳务费,就赶紧存起来。有一次,他凑够了一笔整数,想先还李湘一部分。李湘没收:“先紧着月供。我的不急。”
房子最终买在三环边一个叫“新城花园”的小区。签正式合同那天,何炅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搁下笔,手心里全是汗。李湘拿起合同检查了一遍,点点头:“齐了。”
搬家是在一个刮风的周末。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旧家具。李湘拎来一桶涂料和几把刷子:“帮你把客厅刷刷,亮堂点。”两人忙活了大半天,结束时肩上都落了白灰。何炅下楼买了两份盒饭,两人就坐在铺了报纸的地上吃。李湘扒了口饭,看着窗外还没修好的土路:“过两年,这儿就热闹了。”
何炅顺着看出去,只看见几棵孤零零的树。他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入冬后,何炅接到《快乐大本营》的试录邀请。他紧张得不行,录前一晚又去找李湘。李湘塞给他一盒薄荷糖:“含一颗,别多想。台上跟着我。”
第一次录影,何炅站在灯光下,感觉声音都有点飘。李湘几次自然地把话头抛给他,他才慢慢稳住。节目播出后,有了固定收入,他每月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存月供。
1999年秋天,何炅收到物业通知,小区周边要修地铁。他随口在化妆间跟李湘提了一句。李湘正对镜补妆,手上顿了一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那年年底,何炅还清了最后一笔欠李湘的钱。他把钱装进信封,递给李湘时,手很稳。李湘拆开看了看,收下,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当年那张借条,当着何炅的面撕了。“两清了。”她说。
何炅请李湘在新家吃了顿饭。房子已经布置得挺像样,墙上刷过的地方依旧雪白。饭后,李湘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已经修好的马路和亮起的路灯。“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她没回头。
何炅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钥匙。钥匙齿痕深深印在掌心。“知道了。”他说。
送走李湘,何炅回到屋里,关上门。他把钥匙放在茶几上,金属碰着玻璃,轻轻一响。窗外,三环路上的车流连成一条光带。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开始收拾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