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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福曾表示,中国汽车在发动机技术上落后国外几十年,德国人把发动机热效率做到40%,而中国车企连30%都费劲。而时间到了2024年5月28日,比亚迪发布第五代DM技术,其发动机热效率达46.06%,达到当前量产发动机全球最高水平。 发布会结束当晚,李燃独自走进寂静的实验室。他没有开主灯,只有一台台架

王传福曾表示,中国汽车在发动机技术上落后国外几十年,德国人把发动机热效率做到40%,而中国车企连30%都费劲。而时间到了2024年5月28日,比亚迪发布第五代DM技术,其发动机热效率达46.06%,达到当前量产发动机全球最高水平。
发布会结束当晚,李燃独自走进寂静的实验室。他没有开主灯,只有一台台架上的电脑屏幕亮着,幽幽地映着那台刚创造了纪录的发动机。他伸手摸了摸微微发热的缸体,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过去无数个熬夜测试的夜晚一样。
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刚结束与德国团队的视频会议。屏幕暗下去,那句“你们搞混动,是不是为了绕开发动机短板?”的翻译文字,像根刺钉在会议纪要末尾。他把那份纪要打印出来,贴在了自己办公桌对面的墙上。
第二天晨会,李燃把那份纪要复印件发给了核心团队的每个人。“从今天起,我们只有一个目标,”他指着墙上的热效率曲线图,当时那条线艰难地爬升到31.2%,“在这条我们‘不擅长’的直道上,跑到最前面。”
路线之争最先出现。有老工程师主张,继续优化现有混动架构,热效率能稳步提升到35%就已是胜利。李燃听完所有意见,最后说:“我们要的不是‘够用’,是‘最好’。所有基于现有燃烧模型的改良方案,暂停。”
他抽调了三个年轻小组,分别从进气道设计、燃烧室形状和电控策略三个方向,从头开始建立新模型。最初半年,数据几乎没有进展,测试台架上报废的缸体堆满了半个仓库。财务部门送来成本报告,李燃签了字,只说:“继续。”
转折出现在一次失败的测试后。监控显示,高滚流状态下发生了轻微爆震,但随后的几个循环里,排放数据反而异常优秀。负责电控的年轻工程师盯着曲线,突然说:“我们能不能……不抑制爆震,而是引导它?”
这个大胆的想法遭到了强烈反对。引导爆震风险极高,可能直接毁坏发动机。李燃力排众议,批准了极低负荷下的尝试性实验。他们编写了全新的控制代码,精确到毫秒级的点火和喷油控制,像在刀尖上跳舞。
2023年秋天,关键测试在凌晨进行。实验室里挤满了人,没人说话,只有台架运转的低鸣和键盘敲击声。屏幕上的热效率数字开始跳动:42.1%、43.7%、45.2……最终,它稳稳停在46.06%。掌声瞬间炸响,几个年轻工程师抱在一起,有人红了眼眶。
李燃默默走出实验室,在走廊里点了支烟。手有点抖。他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巨大的疲惫和释然。那面贴了六年、已经被空调吹得卷边的会议纪要,终于可以揭下来了。
从德国回来后,李燃把那件用报废缸体做的摆件,放在了实验室入口。数字从32%一路刻到46.06%。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直道超车,始于此处。”
新的目标已经写上白板:48%。这次,旁边贴的不再是质疑的纸条,而是一份来自欧洲顶级设计公司的合作意向书,以及五家国际车企发来的技术咨询函。
上周,李燃去深圳工厂,遇到一位来参观的德国同行。对方在那台46.06%的发动机前驻足良久,最后用中文问:“李总,你们下一步往哪里走?”
李燃笑了笑,指向窗外正在建设的新研发中心大楼:“你看,新的直道,我们刚铺好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