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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为何对领土扩张如此执着? 10月初,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发布

俄罗斯为何对领土扩张如此执着?





10月初,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发布了一组数据:今年9月,俄军在乌克兰战场新增控制约175平方公里,但同期丢失了超过256平方公里,净损失超过80平方公里,日均净丢将近3平方公里。


从3月到9月,俄军在乌克兰的控制面积净减少了约300平方公里。这个数字放在一场打了四年多的战争里,确实有点扎眼。但更扎眼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俄军前线出现净收缩的同时,普京在10月的议会演讲中再次明确表态:已经“并入”俄罗斯的乌克兰领土,不会做任何让步。



一边是战场上的进进退退,一边是政治上的寸土不让——这中间的落差,恰恰是理解俄罗斯领土执念的一把钥匙。




很多人问,俄罗斯到底图什么?战场推进又慢又费钱,国内经济压力也不小,为什么还要死盯着领土不放?我觉得这事不能简单用“贪”来解释,得往回倒几十年看。




2026年1月,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了一段话,被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和塔斯社都报道了。



他的核心意思是:北约必须承认一个现实——它不可能把边界推到俄罗斯家门口,乌克兰这块地方,“曾经是缓冲区,现在成了战区,将来可能还得再当缓冲区”。




欧尔班这话在欧洲领导人里算是比较直的,但他的逻辑其实不复杂:从莫斯科的角度看,乌克兰东北部边境到莫斯科的直线距离就四百公里左右,中间几乎没有天然屏障。




如果乌克兰完全进入北约的军事体系,部署上远程打击装备,俄罗斯的战略预警时间会被压到极短。


你可以说这是俄罗斯的安全焦虑,也可以说这是它为扩张找的借口,但不管怎么定性,这个地理事实是客观存在的。



不过,如果只把俄罗斯的领土行为归结为“安全焦虑”,那也把问题看简单了。俄罗斯对领土的执着,有更深的历史惯性。



德国联邦政治教育中心在一份分析俄罗斯新帝国主义的报告里梳理过:从15世纪莫斯科大公国开始“收集俄罗斯土地”,到伊凡四世征服西伯利亚,再到1649年俄罗斯人抵达太平洋沿岸,整个扩张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百年。



到19世纪末,沙俄版图达到约2280万平方公里,从芬兰一直延伸到阿拉斯加。这五百年的扩张史里,有一个规律反复出现。



相邻地区往往缺乏天然边界,而向东扩张时遇到的人口密度又很低,扩张的成本远低于后来防守的成本。说白了,占得容易,丢得心疼。




这种历史惯性在苏联解体后被暂时打断,但并没有消失。普京本人多次把苏联解体称为“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这个判断背后的潜台词很清楚:他认为那次收缩是不正常的,是需要纠正的。



2025年12月17日,普京在国防部部务委员会扩大会议上说得更直接——“如果对方和他们的外国支持者拒绝实质性讨论,俄罗斯将以军事手段解放其历史领土”。




“历史领土”这个词,是理解整件事的关键。它不是一个法律概念,而是一个政治叙事。新加坡《联合早报》今年1月的一篇分析文章点到了要害:如果“曾经属于我们”可以成为今天主张领土的依据,那历史该追溯到哪个时间点?



克里米亚曾经属于希腊殖民城邦、金帐汗国、奥斯曼帝国、俄罗斯帝国、苏联——每一个时间切点都能找到不同的“主人”。



这位作者的核心判断我认同:二战后国际法刻意把“历史”排除在划界工具之外,不是因为历史不重要,而是因为历史太长、太重叠,一旦允许用它来重划边界,任何国家都能找到理由。



还有一个维度不能忽略,就是经济。西班牙国防部下属的智库在一份2025年的报告中提出了一个值得琢磨的判断:如果俄罗斯需要维持一种冲突状态来支撑其军事化经济运转,那就要问下一个扩张目标在哪里。



报告列出了几种可能的“战利品”——天然气和石油资源、战略矿产、农业用地,以及港口和战略地理节点。



这份报告的视角是:在军事化经济体制下,扩张可能不是选项,而是刚需。这个判断不一定全对,但它提供了一个不同于“安全焦虑”和“历史叙事”的解释框架。




眼下还有一个背景值得注意。2026年10月,北约在波罗的海方向的战略正在从威慑转向永久驻军,德国总理默茨表示将继续加强北约东翼防务,俄方回应称将被迫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障自身安全。



这意味着俄罗斯面临的西部安全压力不是在减小,而是在增大。在这种局面下,指望俄罗斯在领土问题上松口,恐怕不太现实。




那问题就来了:如果安全焦虑是驱动力之一,而北约的每一步扩员又在加重这种焦虑,这个循环怎么打破?欧尔班说的“缓冲区”方案——让乌克兰回到中立状态。



在理论上能同时满足俄罗斯的安全诉求和西方的停火愿望,但乌克兰自己愿不愿意?西方愿不愿意给俄罗斯这个台阶?更关键的是,就算给了,俄罗斯会就此收手吗?还是说,“历史领土”的清单远不止乌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