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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山关战事吃紧,彭德怀心急如焚,找到主席:“打不过去怎么办?”主席站在关隘之上,神色从容,笑着安抚他:“不着急,德怀同志,不着急,来,先抽口烟!” 烟刚抽到一半,一个通讯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山坡,脸上全是汗和泥:“报告!黔军……黔军一个营从侧翼摸上来了,离咱们右翼阵地不到三里!” 彭德怀捏

娄山关战事吃紧,彭德怀心急如焚,找到主席:“打不过去怎么办?”主席站在关隘之上,神色从容,笑着安抚他:“不着急,德怀同志,不着急,来,先抽口烟!”

烟刚抽到一半,一个通讯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山坡,脸上全是汗和泥:“报告!黔军……黔军一个营从侧翼摸上来了,离咱们右翼阵地不到三里!”

彭德怀捏着烟卷的手指一紧,烟灰簌簌落下。他看向毛泽东。右翼薄弱,若是被捅穿,整个攻击部队都会被抄了后路。

毛泽东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在石头上按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仔细。“慌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三里地,够他们爬一阵子。德怀,你之前说,咱们手里还有支‘闲棋’?”

彭德怀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一支一百多人的教导队,都是各连抽上来的骨干,本意是作为战役预备队保存火种,一直没舍得用。“有!可那是……”

“就是现在用。”毛泽东截住他的话头,“让他们立刻向右翼机动,不要堵,放那营黔军进来。地形你熟,找个口袋,扎紧了打。”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带队的老徐,我不要全歼,我要他们乱,要他们回头跑。”

命令传了下去。正面战场的枪声更密了,那是为了牢牢吸住关口敌人的注意力。右翼那边,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有山林间急促行军的沙沙声。

教导队队长老徐接到命令,眼珠子都瞪圆了。用最金贵的种子部队去当诱饵、打伏击?可他没时间争辩,一挥手,带着人消失在密林里。

口袋阵设在一条狭窄的山沟。教导队刚埋伏好,黔军那个营就乱哄哄地钻了进来,看样子是想快速穿过去,直插红军主阵地侧后。等大半敌人进了沟,老徐才打响第一枪。那不是进攻的信号,而是制造混乱——子弹不多,主要往天上和石头上打,手榴弹往人群前后扔,爆炸声在山沟里来回震荡,显得声势极大。

黔军果然乱了。他们以为遭遇了主力阻击,前队想往前冲,后队想往后退,人马挤成一团。老徐按计划,带着人用冷枪专打军官和旗手,嘴里还让战士们用缴获的黔军号角,胡乱吹起调子。

沟里的黔军彻底蒙了,搞不清到底有多少伏兵,更搞不清方向。也不知谁先带的头,溃兵开始调头,向来路涌去。

消息传回关前指挥位置时,彭德怀刚组织完一次新的佯攻。他看向毛泽东:“右翼稳住了,那营敌人退回去了,还冲乱了自己的后队。”

毛泽东点点头,好像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好了,正面敌人该觉得我们右翼危机解除了,或者,他们该等不及了。”他目光投向漆黑的山影,“张大山的‘爬山虎’,该到位置了吧?”

崖壁之上,张大山和他的八十多人,正悬在最后一段最光滑的岩壁上。下面就是黔军主阵地的后背,说话声、咳嗽声清晰可闻。张大山嘴里咬着一把刺刀,双手扒着岩缝,脚下一片虚空。他轻轻吐掉刀,用气声对紧贴着的战友说:“传下去,落地后,先扔‘家伙’,再出声。”

一个接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下最后几米,踩在了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不止一颗手榴弹,后腰别着子弹上膛的驳壳枪。

张大山看人都到齐了,深吸一口气,猛地拉燃了自己手中两颗手榴弹的引信,用尽全力,朝着篝火最亮、人堆最密的机枪工事甩了过去!

紧接着,是几十道同样的弧线,同样的“嗤嗤”声。

那一瞬间,黔军阵地上的人,只看到无数黑点从天而降,然后是连成一片、地动山摇的闪光和轰鸣。

关口正面的红军,听到了那来自头顶后方、闷雷般的爆炸声。真正的冲锋号,终于吹响了。

天快亮时,彭德怀踏过满是弹壳和残破军旗的关口。他看见了被搀下来的张大山,也看见了眼睛布满血丝、却咧着嘴笑的老徐。路,通了。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走到一处高坡,向北望去。那里,雾霭正在散去,一条更为崎岖但也更为广阔的道路,隐约显现出来。他摸了摸口袋,那里还剩下半包皱巴巴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