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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7年,朱元璋处决女婿欧阳伦前,马皇后亲自去天牢送饭,发现女婿囚服袖口里绣着三个字,她看完面如死灰,回宫后对朱元璋说:杀,必须杀。 马皇后推开天牢木门时,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没带宫女,自己提着一个双层食盒,脚步又轻又稳。欧阳伦正靠墙坐着,看见她进来,脸上挤出笑:“母后何必跑这一趟,死囚

1397年,朱元璋处决女婿欧阳伦前,马皇后亲自去天牢送饭,发现女婿囚服袖口里绣着三个字,她看完面如死灰,回宫后对朱元璋说:杀,必须杀。
马皇后推开天牢木门时,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没带宫女,自己提着一个双层食盒,脚步又轻又稳。欧阳伦正靠墙坐着,看见她进来,脸上挤出笑:“母后何必跑这一趟,死囚的饭食儿臣也吃得下。”
她把食盒放在栅栏外,没打开,眼睛却盯着欧阳伦的左袖。囚服袖口磨得发毛,内侧隐约露出一点黑线痕迹。欧阳伦察觉了,把胳膊往稻草堆里缩了缩。
马皇后忽然把手从栅栏间伸进去,攥住他手腕。欧阳伦一惊,想抽回却挣不开。马皇后拇指一捻袖口内侧,三个针脚细密的黑字露了出来——不是她预想的求饶话,而是“应天府”。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欧阳伦低头看着袖口,笑出了声:“母后看懂了?应天府上下七十二个官员,过半都收过儿臣的茶银。儿臣明天死了,这名单明天就会送到御史台。您说,父皇是要杀一个女婿,还是要掀半个应天府?”
马皇后没接话,弯腰提起食盒转身就走。木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用银针试一碗汤药。马皇后直接走到龙案前,声音发涩:“杀欧阳伦,必须立刻杀,不能等秋后。”
朱元璋皱眉:“朕定了日子……”
“他袖口绣了‘应天府’。”马皇后打断他,“他在拿七十二个官员的性命保自己。多等一天,这份名单就可能送出去,到时候要杀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朱元璋手里的银针停在半空。半晌,他放下碗:“名单在谁手里?”
“他没说。但绣字的人手艺极好,至少绣了三天。”马皇后从袖中抽出一块白帕,上面是她刚才从天牢墙上拓下来的半个鞋印,“这是欧阳伦囚室墙角的泥印,靴底纹路是兵部武库司特制的。能进天牢看他、还能送进这件绣字囚服的,只有提牢主事。”
朱元璋接过帕子看了看,猛地起身:“传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二更时分,提牢主事赵德全在家中被锦衣卫按住,从他枕头芯里搜出一张名单,墨迹未干。与此同时,另一队锦衣卫直奔应天府衙,按名单连夜拿人。
次日清晨,菜市口刑场围了比往常多一倍的禁军。欧阳伦被押上来时,眼睛一直在人群里搜寻。刽子手举刀前,他忽然朝东南角笑了笑。
刀落下的同时,东南角人群里有个人转身就跑,没跑出十步就被埋伏的锦衣卫按倒。那人怀里掉出一封未拆的信,正是欧阳伦的亲笔,写着:“名单已送出,诸公各自安好。”
蒋瓛把信呈给朱元璋时,马皇后正在一旁研磨。朱元璋看完信,扔进炭盆:“他临死前还想摆朕一道。那七十二个官员,真以为名单送出去了?”
马皇后放下墨锭:“赵德全枕头里那份名单是假的,真名单今早才从欧阳伦府上暗格里起出来。他以为咱们会抢那份假的,真的就能送走。”她顿了顿,“可您三日前就换掉了他的绣线。绣在袖口上的,从来只有‘应天府’三个空字。”
朱元璋望着炭盆里烧成灰的信纸:“他到最后都不知道,那七十二个人里,有八个是朕三年前就安进去的。”他转头看向马皇后,“你昨日在天牢怕不怕?”
“怕。”马皇后望着窗外飘起的晨雾,“怕他看出绣线被换过,怕那八个暗桩的名字被他发现。”
雾渐渐散了,阳光照进乾清宫。案上那份真名单已经烧了一半,火苗舔过最后一个名字时,朱元璋轻轻说了句:“都干净了。”
马皇后没应声,她转身从多宝阁上取下一个瓷瓶,往炭盆里撒了把安息香。青烟升起,盖过了最后一点纸灰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