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38岁成吉思汗,盯着爱妾漂亮脸蛋看不够,爱妾噗嗤一笑:“大汗,我嫂嫂的美,才叫人移不开眼呢。”怎料,此言一出差点送掉哥哥性命。
铁木真手指停在她脸颊边,没挪开。“你嫂嫂?”他声音不高。
瑚黑帖儿抿了抿嘴,眼神往旁边偏了偏,“嗯,在月牙湖边上住着。”
“比你还好看?”
“见过的人都这么说。”她答得很快,说完才垂下眼。
铁木真坐起身,朝帐外喊:“别勒古台。”
弟弟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马粪味。“大汗吩咐。”
“带几个人,去月牙湖。接个人回来。”铁木真顿了顿,“瑚黑帖儿的嫂嫂。”
别勒古台看了那女人一眼,点头,“她哥哥呢?”
帐里静了一瞬。瑚黑帖儿手指攥紧了毯子边。
“你看情况办。”铁木真说。
别勒古台转身要走。瑚黑帖儿忽然从毯子里挣出来,光脚踩在地上,挡在别勒古台前面。她没看铁木真,对着他胸口那片铠甲说:“你不能这么干。”
别勒古台站住,回头望。
铁木真眯起眼,“什么?”
“我哥哥只是个打鱼的,”她声音有点紧,“你派人去,接我嫂嫂,杀我哥哥。这事传出去,各部族会怎么想?”她抬起头,脸上没血色,“他们会说,大汗打了胜仗,就开始抢部下的女人,连自己妾室的亲族都不放过。”
铁木真盯着她。
“弘吉剌部的人还在你帐下打仗,”她接着说,句句短促,“我叔叔特薛禅,当年收留过你。我姐姐孛儿帖,是你大帐里的主人。”
铁木真脸色沉下来。
“你要是这么做,”瑚黑帖儿吸了口气,“和当年抢走孛儿帖的蔑儿乞人,有什么两样?”
别勒古台手按上了刀柄。
铁木真抬手,制止他。帐子里只有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铁木真对别勒古台摆了摆手。“先出去。”
别勒古台退出去,帘子落下。
铁木真下了地,走到她面前。她肩膀微微抖着,但没后退。
“你胆子不小。”他说。
“我是为你好。”她声音低下去。
铁木真没说话,绕着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火盆边,用铁钳拨了拨炭。“你嫂嫂,真那么好看?”
“好看。”
“比你好看?”
“比我好看。”
铁木真扔下铁钳,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就算了。”
瑚黑帖儿抬眼看他。
“好看的多了,”他坐回毯子上,“不缺这一个。”他朝她招招手,“过来。”
她走过去,被他拉着手腕坐下。
“但这话,别再说第二次。”铁木真捏了捏她手腕,力道不轻,“明白吗?”
她点头。
第二天,别勒古台还是带人去了月牙湖。傍晚回来,拎回两条肥鱼,说是瑚黑帖儿哥哥孝敬的。她哥哥没露面,托话祝大汗安康。
铁木真让把鱼炖了汤。喝汤的时候,他对瑚黑帖儿说:“你哥哥会打鱼,挺好。”
她小口喝着汤,没接话。
后来几个月,铁木真打乃蛮部,又得了几个美人。有一次喝酒,他忽然对左右说:“抢别人的,不如让别人自己送来。”
部下们附和。
瑚黑帖儿在角落里缝补铠甲,针脚匀净。铁木真瞥了她一眼,没再提月牙湖的事。
她哥哥一直住在湖边,活到很老。孛儿帖后来听说了这事,有天叫瑚黑帖儿去大帐,赏了她一对银镯子。什么也没说。
铁木真后来立法,严惩私抢部族内妇女。违反的,不管是谁,都处罚。这条规矩,写进了札撒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