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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年,皇后阿鲁特氏被慈禧软禁,四天内没有吃水米,快要死的时候,她收到了父亲崇琦偷偷送来的一个食盒,结果食盒里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阿鲁特氏苦笑着,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拿起那个轻飘飘的食盒,正要向桌角砸去,指尖却触到盒底一道不平整的接缝。这不是父亲行事的风格。她忍着晕眩,用指甲一点点抠开那

1875年,皇后阿鲁特氏被慈禧软禁,四天内没有吃水米,快要死的时候,她收到了父亲崇琦偷偷送来的一个食盒,结果食盒里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阿鲁特氏苦笑着,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拿起那个轻飘飘的食盒,正要向桌角砸去,指尖却触到盒底一道不平整的接缝。这不是父亲行事的风格。她忍着晕眩,用指甲一点点抠开那层薄木片,底下压着一张卷成细卷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恭王将动,夜半西苑角门。”

阿鲁特氏盯着那行字,干涸的眼眶突然涌出泪水。她将字条含进嘴里,混着唾液咽了下去。力气仿佛回来了一点,她挣扎着爬到窗边,把空食盒端正地摆在窗台上。

当夜三更,西苑宫墙外果然响起三声鹧鸪叫。阿鲁特氏用尽力气推开一条窗缝。一个黑影闪到窗前,低声道:“娘娘,得罪了。”一件太监的灰布袍子塞了进来。

她换上衣袍,从窗口爬出。脚刚落地,就被人架住胳膊,迅速隐入树影中。穿过两道偏门,领路的太监突然停下,将她推进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在此稍候,王爷的人自会来接应。”

小屋角落里放着半桶清水。阿鲁特氏扑过去,用手掬着喝了几口,呛得直咳嗽。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缩到桶后。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御膳房一个面生的厨役。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篮,看见阿鲁特氏,愣了一下,随即跪下:“娘娘,崇大人让奴才送这个来。”食篮里不是饭菜,而是一套粗使宫女的衣物,底下压着一把钥匙。

“这是通往神武门杂役房的钥匙。”厨役低声道,“今夜守门的护军是王爷的人,卯时换岗前,您凭钥匙可出。”

阿鲁特氏换了衣服,把皇后首饰埋在炭灰里,只留下一支不起眼的银簪子。她握紧钥匙,等厨役离开后,顺着墙根向神武门摸去。

路上遇到两拨巡逻的太监,她都低头让到一边。其中一人提灯照了照她的脸,嘟囔道:“这时辰还乱跑。”终究没多问。

神武门侧的杂役房锁着,钥匙果然对得上。她推门进去,里头堆满扫帚水桶。穿过房间,另一头的小门虚掩着,门外已是宫墙与民居之间的夹道。

一个穿着寻常棉袍的老仆等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牵过一匹套好鞍的骡子。“小姐,老爷在阜成门外的庄子等您。”是老家的口音。

阿鲁特氏骑上骡子,最后回望了一眼漆黑的宫墙。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声晨钟遥遥传来。她扯紧缰绳,骡子小跑起来,将紫禁城抛在了渐亮的晨光里。

阜成门外二十里,崇家的田庄里,崇琦看着女儿喝下第三碗米汤,这才开口:“恭王爷午后便到。太后今早发现你不见了,已封了九门,但搜不到这里。”

阿鲁特氏放下碗:“父亲,我们接下来如何?”

“天津。”崇琦压低声音,“李中堂那边已打点好,你从塘沽上船,先到上海,再转道广州。你舅舅在那边有些产业。”

“那皇上……”

“皇上自有恭王周旋。你活着,才是给皇上留一条后路。”

午后,恭亲王奕訢微服而至,带来一套商贾家眷的衣裳和一份船引。“船是英国人的,太后的人不敢硬查。你且南方暂避,待朝局明朗。”

阿鲁特氏换了衣裳,对着铜镜,将最后那支银簪子别在发间。镜中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但眼神已经不再涣散。

三日后,一艘名为“海晏”的英国小火轮驶离塘沽码头。阿鲁特氏站在三等舱的窗边,望着逐渐模糊的海岸线。船舱狭窄拥挤,散发着煤烟和咸鱼的气味,她却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怀里取出那个早已掏空的食盒,看了片刻,抬手将它抛出了舷窗。木盒在海面上漂了一小会儿,很快被浪头打沉下去。

阿鲁特氏转身靠回铺位,闭目养神。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像一只巨大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