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刚甩袖背过身去,马皇后就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按在御案上。
“这是什么?”朱元璋回头瞥了一眼。
“名单,”马皇后声音不高,每个字却极沉,“三百七十二个名字,全是这案子里没沾上谋反边的。有个叫范同的,是胡惟庸府上管马料的,他娘去年腊月还在我宫里领过冬衣。还有个老秀才叫周良,只是给胡府二公子教过三个月《论语》。”
朱元璋盯着那纸,没动。
马皇后又说:“我查过了,这些人抓进去后,家产都充了公。可陛下别忘了,当初打陈友谅,咱们军粮不够,是杭州几个商人凑的钱。现在他们的儿子、侄孙,就因为跟胡家沾了点边,全在死囚牢里。”
朱元璋的手指在名单上敲了敲,终于开口:“锦衣卫报上来的,哪个不说是铁证?”
“铁证?”马皇后拿起案上一份卷宗,翻到某一页,递到他眼前,“这个叫刘七的账房,说是给胡惟庸转移过赃银。可你看看日期——洪武九年三月。那时候胡惟庸还在凤阳守陵,根本没回京。账房怎么从应天跑到凤阳去给他转银子?”
朱元璋接过卷宗,仔细看了两遍。他的眉头拧紧了。
“还有这个,”马皇后又抽出一份,“说宋濂给胡惟庸写过密信。信我找来了,里头就两句话:问孙子县试过了没,天冷记得加衣。这也算密谋?”
大殿里又静下来,只有蜡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过了半晌,朱元璋走到殿门口,对外头站着的锦衣卫指挥使道:“去,把这两份卷宗提到的人,连同名单上这三百七十二个,全部提到偏殿,朕要亲自问。”
指挥使一愣:“陛下,这……不合规矩,何况人数众多……”
“朕的话就是规矩,”朱元璋打断他,“现在就去。”
一个时辰后,偏殿里黑压压站满了人。朱元璋坐在屏风后,马皇后坐在他身侧,只隔着纱帘往外看。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管马料的范同,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问什么答什么,连胡府有几匹马、马爱吃什么草料都说了,但问到谋反,他只会磕头喊冤。
接着是老秀才周良,他耳朵背,锦衣卫问话要吼着说。问到他教胡公子《论语》教了哪几句,他颤巍巍背起“君子不器”,背完还补了一句:“那孩子笨,就这句背了半个月。”
朱元璋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让下一个。
从午后一直问到天色将黑,问了近百人。有药铺伙计、有裱画师傅、有替胡府修过屋顶的瓦匠,还有两个是真的瞎子——说是胡惟庸爱听他们唱曲。
问到最后,朱元璋挥手让锦衣卫把人全部带下去。他坐在椅子里,半天没说话。
马皇后递给他一杯茶。
朱元璋接过,没喝,只看着杯子里飘起的白气:“你说得对,这里头一大半,都是不相干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马皇后问。
朱元璋沉默片刻,对外头道:“传旨,名单上这三百七十二人,全部释放,家产发还。其余在押嫌犯,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重查证据。再有拿不清的,暂押候审,不得擅杀。”
旨意传下去,偏殿外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很快又被押走了。
那天晚上,朱元璋没回寝宫,独自在奉先殿坐了一夜。第二天早朝,他当众下了一道罪己诏,承认胡案牵连过广,令无辜者蒙冤,并宣布自此案起,凡死刑须经三审定谳,皇帝勾决前必阅全卷。
退朝后,朱元璋走到后宫,看见马皇后还在绣那条帕子。帕子上绣的是一匹奔马,缰绳握在骑马人手里,既没勒死,也没松开。
他站了一会儿,说:“那名单,你昨夜一夜没睡核出来的?”
马皇后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朱元璋又说:“往后这种名单,你核完了直接给我,不用绕弯子。”
马皇后这才抬起眼看他,笑了笑:“那得看陛下给不给我绕弯子的机会。”
朱元璋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晚膳让御膳房送碗面来,要热汤的。”
马皇后低头继续绣帕子,针脚细密,把那根缰绳绣得柔韧而结实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刚甩袖背过身去,马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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