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宗李治真的对武则天一往情深、魂牵梦绕吗?翻开史料仔细一琢磨,答案恐怕会让你大跌眼镜——所谓“迷恋”,压根儿就站不住脚。
有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武则天在感业寺剃度出家、青灯古佛的那段日子里,整整一年,李治连寺门都没踏进过一次,更别提捎个信儿、递句话了。倒是武则天自己沉不住气,想方设法托人把一首诗递进了宫: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想你想得神魂颠倒,眼泪把裙子都浸透了,不信?你自己开箱子瞧瞧!这份主动,这份急切,到底是谁追着谁,一目了然。
再说说两人初识时的光景。那会儿的李治还是个青涩少年,正值青春期。哪个少男不暗恋成熟稳重的年长女性?武才人比他大四岁,正是“她大我三岁,有着大姐姐的干脆”那种味道。有学者分析得更透彻:长孙皇后撒手人寰时,李治不过八岁,母爱长期缺席的孩子,长大后被一位年长几岁的女性吸引,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缺啥补啥罢了。
还有一层原因常被人忽略。李治身边不缺女人,可兰陵萧氏也好,太原王氏也罢,哪个背后不是站着根深叶茂的门阀大族?说穿了,这些女子是家族安插进宫的棋子,是政治的代言人。天天面对这样的枕边人,李治心里能不憋闷吗?而武则天身份特殊——先帝的才人,按理说仕途已到尽头,威胁性小得多,反倒让李治觉得轻松自在。
更关键的是,李治的皇位坐得并不安稳。朝堂之上,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元老重臣势力盘根错节,他要夺回话语权,就必须找个帮手。这个帮手得满足两个条件:既要精明能干,又必须孤立无援、只能死死抱住自己这条大腿。环顾后宫,武则天不正是最佳人选?两人一拍即合,结成了利益同盟。
别忘了,李治身子骨一直不好,患有风疾,也就是今天说的高血压,动不动就头晕眼花,最严重的一回甚至看不见东西。国事千头万绪,总得有人替他分忧吧?能把后背托付出去的,满朝文武里数来数去,只有武则天。
这里还有个感人的小故事。某次李治病情危重,命悬一线,太医秦鸣鹤大胆施针,在头上放血,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武则天当场向这位太医行礼叩拜,感叹道:“这真是上天赐给我的良师啊!”随后亲自背着绸缎珍宝出来赏赐。有人据此说她盼着丈夫早点死,恰恰相反——李治在,她的权力根基才在。她巴不得丈夫病歪歪地多撑几年,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撑腰。
说到底,这哪里是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分明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政治合伙。李治要的是替身和盟友,武则天要的是跳板和靠山。至于感情?那不过是权力天平上,一颗分量不轻的砝码罢了。唐武则天 武则天手书 大唐李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