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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2年,51岁的马皇后病重,朱元璋大怒:“你想死就死吧!你死了,老子多得是女人立后。”说完,甩袖离去,马皇后见状并没有生气,而是留恋的望着朱元璋的背影。 门在朱元璋身后重重关上。他没回御书房,却拐向了奉先殿。殿内灯火通明,供奉着朱家先祖的牌位。他在朱元璋父亲朱世珍的牌位前站定,抓起案上的香炉,手

1382年,51岁的马皇后病重,朱元璋大怒:“你想死就死吧!你死了,老子多得是女人立后。”说完,甩袖离去,马皇后见状并没有生气,而是留恋的望着朱元璋的背影。
门在朱元璋身后重重关上。他没回御书房,却拐向了奉先殿。殿内灯火通明,供奉着朱家先祖的牌位。他在朱元璋父亲朱世珍的牌位前站定,抓起案上的香炉,手臂青筋暴起,却终究没砸下去。香灰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爹,”他对着牌位低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当年走的时候,好歹还给娘留了句话。她……她连句狠话都不跟咱说。”
殿外值夜的太监听见里头动静,吓得缩紧了脖子。没人敢进去。
坤宁宫里,马皇后让宫女扶她坐起些,从枕下摸出个小布囊。布囊里不是金银,是几颗风干的野枣,枣皮都皱了。这是当年他们被困濠州,她爬到城外野树上摘的,朱元璋那时发烧,就靠这枣子吊着气力。她看了很久,才让宫女收回去。
三更时分,朱元璋推开坤宁宫的门。他没带任何人,手里提了个食盒。马皇后醒着,看他打开食盒,里头是碗清粥,一碟腌萝卜——这是他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时最常吃的东西。
“吃。”他把粥端到床边,语气还是硬的。
马皇后慢慢喝了两口,抬头看他:“重八,你记不记得,那年你腿上中箭,高烧不退,我背你去找大夫?”
朱元璋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
“你趴在我背上,迷迷糊糊地说,要是这回死不了,往后让我天天吃白面馍。”马皇后笑了笑,咳嗽起来,缓过气才接着说,“后来你真当了皇帝,御膳房变着花样做点心,可我总觉得,还是那年你从怀里掏出来的、捂得半热的杂粮饼最香。”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去,肩膀绷得紧紧的。过了半晌,他转回来,眼眶通红,却恶狠狠地说:“你少说这些!等你好了,朕让人做一屋子的杂粮饼,噎死你。”
马皇后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五更鼓响,朱元璋必须去上朝了。他走到门口,忽然折返,从怀里掏出块铁牌,塞进马皇后手里。那是他当年做亲兵时的腰牌,边缘磨得光滑,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朱”字。
“拿着,”他声音发哽,“等朕回来。”
马皇后握紧腰牌,点了点头。
朝堂上,朱元璋处理政务快得吓人,奏报三句内必作决断。当有御史弹劾某将领侵占民田,按律当斩时,朱元璋却沉默了。他盯着那御史看了许久,久到满朝文武冷汗直流,才缓缓开口:“先押入诏狱,待查。”
退朝后,他没去批奏折,径直回了坤宁宫。宫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看见马皇后半靠在床头,手里还攥着那块铁牌,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宫女跪在地上,哭着说:“娘娘半个时辰前,让奴婢把这封信交给皇上。”
信没有封口,只有一张粗糙的黄纸,上面是马皇后歪斜的字迹:
“重八,我走了。别杀人太多。标儿仁厚,多听他的。柜子里第三格,给你备了新做的布鞋,底子纳得厚,你批折子脚凉。保重。”
朱元璋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床边,俯身把耳朵贴在马皇后胸前。没有心跳声。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良久,他直起身,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然后,他弯腰,打横抱起马皇后已经僵冷的身体,走到窗边的矮榻上坐下。他就那么抱着,看着窗外天色从灰白变成大亮。
那天起,朱元璋再没提过立后之事。坤宁宫一切陈设保持原样,只是每日清晨,他会独自进去待一刻钟。有次太子朱标担心,悄悄跟进去,看见父皇坐在母后常坐的榻边,手里摩挲着那块旧铁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说话,像在商量今日朝政。
那块铁牌,后来朱元璋驾崩时,被发现握在他手中,与他一同葬入孝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