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军队真的菜吗？为谁而战才是关键



提起二战意大利，很多人第一印象是戏谑段子与轻易投降。但意军整体战斗力孱弱的根源，并不全部在于普通士兵，更多出在整个国家体系。意大利统一时间晚，南北经济撕裂严重，本土资源匮乏，工业实力远逊英法。

1940 年意大利本土煤炭产量极低，高度依赖进口；而英国煤炭产能遥遥领先。墨索里尼频繁越级瞎指挥，军方高层派系内讧，武器装备型号繁杂如同万国牌，后勤保障漏洞百出。但就是这支常常被后世调侃的军队，也打出过顽强的局部战斗：阿里埃特（公羊）装甲师在古比井完成顽强防御作战；被称为 “神射手师” 的弗西亚山地步兵师，在阿拉曼战场拼死阻击英军；意大利海军在地中海燃油严重不足、英军不断袭扰的环境下，依然坚持向北非输送人员与物资，支撑北非轴心国的作战。同一批士兵，为法西斯政权卖命时常常士气低落、一触即溃；当为自由而战时，又能够悍不畏死。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先看先天的历史条件。意大利 1871 年才完成国家统一，北方近代工业蓬勃发展，南方却依旧以传统农业为主，南北贫富鸿沟巨大。煤炭、铁矿等关键矿产资源稀缺，很难支撑长期现代战争。一战中意大利付出 65 万人死亡、100 万人负伤的代价，勉强跻身战胜国行列，可在凡尔赛和会上并未拿到预期中的领土。右翼群体认为国家遭到背叛，左翼觉得年轻人白白送命，整个社会深度撕裂，墨索里尼借此社会矛盾登上权力顶峰。

二战爆发之后，墨索里尼把军队当成实现政治野心的工具。他亲自兼任三军最高统帅，经常越级下达命令，政令朝令夕改，总参谋部形同虚设，各军种之间几乎没有协同配合。不少军官沉迷阅兵仪式与形式主义，对战术钻研反而不够。高层分裂成亲德派与反德派，互相拆台内耗。普通士兵并不明白为何要投身战争，国内普通民众物资供给紧张，生活困苦。连基本温饱都难以保障，士兵自然很难拥有高昂的作战意志。

但这并不代表意大利没有能打的部队。阿里埃特装甲师在古比井进行顽强防御；弗西亚山地步兵师在阿拉曼硬扛英军两个师达半个月之久。隆美尔也曾评价，意大利士兵在物资极度匮乏的条件下，常常能够超额完成任务。可这些局部闪光点，改变不了全局的颓势。错误的大战略、薄弱的工业基础、关键资源的短缺，注定意大利无力支撑一场大规模现代战争。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 1943 年。墨索里尼被逮捕，意大利宣布投降。德军迅速出兵占领北部，扶持萨洛傀儡法西斯政权。意大利地下抵抗运动蓬勃兴起，意大利共产党领导的加里波第旅成为游击武装主力，巅峰兵力五万人，战争期间牺牲超过四万二千人。游击队员破坏铁路、向盟军递送情报、发动城市大起义，牵制德军十多个作战师。1945 年 4 月，游击队赶在盟军之前解放热那亚、米兰、都灵；墨索里尼在逃跑途中被俘，经民族解放委员会军事法庭审判后处决。同一个民族，为法西斯独裁政权作战时士气涣散，为自由抗争之时，则迸发出惊人的勇气。

意大利的这段历史告诉我们：一支军队强不强，不单单取决于装备水平与训练程度，更取决于为何而战。为独裁者的野心卖命，就算拥有武器，也很难发挥全部力量；为自由与尊严而战，普通人也能爆发出巨大的战斗力。值得思考的是，如今意大利军队在北约框架下参与海外军事行动，他们是否清晰明白自己为何而战。这个问题，远比反复调侃二战意大利的各类段子，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