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走了11年，外甥女从没和我们说过一句话，高考结束后却突然打电话：舅舅，大学学费我实在凑不齐，能不能帮帮我》

我姐走的那年，外甥女才七岁。
她跟着她爸搬去了外地，从那以后没给我们打过一个电话。
我妈每年过年都给她寄东西，衣服、文具、红包，寄出去的东西没退回来过。
但也没有回音。

我结婚那天，我妈给她爸打了电话，说让孩子来吃顿饭。
她爸说孩子要补课，来不了。
后来我妈就不再打了。
只是每年还是照寄，寄完把快递单收在一个铁盒子里，盒子满了就换一个。

今年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
她说舅舅，我是小艺。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的烟停了一下。
她说大学学费我实在凑不齐，能不能帮帮我。
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没有再开口，电话里只剩她那边风吹过话筒的声音。

我说你考了多少分。
她说六百三十一。
我说你爸呢。
她说他去年走了。
我把烟掐灭在花盆边沿，问她现在住哪。
她说还住在原来的地方，一个人。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她听完以后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把她接过来吧。
第二天我开车去了那个城市，四百多公里，开了五个小时。
她站在小区门口等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录取通知书和几件换洗衣服。

她上车以后我叫了一声小艺。
她嗯了一声，没有看我。
我把车开上高速，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有点凉，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我妈在家煮了一锅排骨汤，她进门的时候我妈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我妈说长高了。
她说嗯。

那顿饭她吃了两碗。
我妈给她夹菜，她低头吃，不说话。
我妈也没有多问。
洗碗的时候我妈站在水槽前面，水龙头开着，她背对着客厅，肩膀动了几下，又停了。

后来她住进了我姐以前那间房。
我妈把那间房收拾了一下，换了新床单，窗帘也洗了。
她晚上把录取通知书放在枕头底下，和我姐当年的照片并排摆着。
我妈半夜起来路过那间房，门缝里透出光，她没有敲门。

开学前一天她站在门口，我妈塞给她一个信封。
她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打开。
她说姥姥，等我毕业了还你。
我妈摆了摆手，说不用还，你好好读。
她把信封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弯腰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

我送她去车站。
检票口排队的人很多，她站在队伍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摆了摆手，她也摆了一下，然后转过去，把票递给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她走了以后我站在广场上抽了一根烟。
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那间房现在还是她的，我妈每个月会进去擦一次灰。
窗台上那盆绿萝是她走之前浇过最后一次水的，我妈接着浇。
它一直活着。
我妈说等她放假回来，就能看见它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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