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美和在亚运会上接受中国记者提问:“在你心目中最好的球员是谁?”她听完中文提问,开口说的却是日语。
就这么一个几十秒的短视频,直接引来了一大堆挑刺和骂声。
很多人咬定她“装腔作势”,明摆着耳朵能听懂,嘴上却非得蹦日语,甚至有人直接扣上数典忘祖的帽子。
但稍微了解职业体育环境的人会看到,这件事其实没有“忘本”这么简单,网上也有不少声音,把这个行为解读成运动员在公开镜头下的自我保护。
很多人都清楚张本美和的家庭背景,父母都是四川出身的前乒乓球专业运动员,早年去往日本发展。张本美和2008年出生在日本仙台,从小在当地读书、训练,很早就加入日本国籍,成长与整个运动生涯都扎根在日本乒乓体系之下 。受家庭影响,她能听懂中文,部分简单口语也能应对,这也是不少网友心里感到别扭的源头。
普通人的想法很朴素:听得懂提问,顺手用中文答上几句,是待人接物的礼貌。换做生活里的私下场合,这套逻辑完全说得通。可亚运会赛后混合采访区,并不是朋友之间闲聊,所有镜头都在录制,发言会被各个平台完整转播,面向的是两国的球迷、媒体。
这里要说明一点,目前没有公开文件证明日本乒协有硬性规定,强制运动员采访只能使用日语,这更多是长期形成的赛场习惯,并不是白纸黑字的硬性制度。放眼国际赛场,不少改换国籍参赛的华裔运动员,哪怕掌握中文,正式公开采访大多优先使用代表国的语言。
站在支持这种做法的角度来看,一旦在公开赛事镜头前切换语言,很容易在舆论场掀起风波。如果张本美和当时用中文作答,日本当地媒体、球迷,就有可能会质疑她的身份归属感。对于一名处在竞争激烈环境里的年轻运动员,多一层舆论风险,就多一份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少人把这种语言选择理解为规避争议的自我保护。
但反过来,也有不少网友持不同看法。他们并不强求她大段完整用中文回答,只是觉得既然能听懂,哪怕简单一两句中文过渡,也是一种对提问记者、对中国观众的尊重。两种想法,本质上是两套评判标准的碰撞,一边站在职业赛场现实处境,一边站在人情与血缘带来的心理期待,很难简单判定哪一方完全正确。
私下生活环境和公开赛场,本就是两回事。私下家庭里面,她讲不讲中文,是属于个人的生活。但站在亚运会的赛场,她的第一身份是日本乒乓球队参赛选手。
网上铺天盖地的指责,大多是拿着日常生活的道德标准,去评判竞技赛场的公开行为。可我们也不能完全忽视大众朴素的情感期待。血缘出身、成长国籍、职业身份,几件事交织在一起,才造就这场短短的采访片段引发巨大争吵。
直接给一个十八岁的运动员扣上“数典忘祖”的大帽子,未免过重;可完全无视观众内心的情感感受,也并不客观。这件事算不上人品层面的对错,更多是不同立场带来的观念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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