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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年,宋钦宗的皇后朱氏被一名金军将领看中,他趁着朱皇后在野地里解手的时候,突然冲上前去把她抱上马,直奔营房的方向而去。 马跑得很快,风刮在脸上。朱皇后没有喊,她手抵着马鞍,身子绷得像块石头。那金将一只手箍着她,另一只手扯她衣襟。她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酒气。 前面就是营帐了。她忽然抬手,拔

1127年,宋钦宗的皇后朱氏被一名金军将领看中,他趁着朱皇后在野地里解手的时候,突然冲上前去把她抱上马,直奔营房的方向而去。

马跑得很快,风刮在脸上。朱皇后没有喊,她手抵着马鞍,身子绷得像块石头。那金将一只手箍着她,另一只手扯她衣襟。她能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酒气。

前面就是营帐了。她忽然抬手,拔下脑后的簪子,反手就往他胳膊上扎。

簪头磨得尖,一下扎进皮肉里。金将嚎了一声,胳膊松了劲。她顺势滚下马背,摔在硬土上,爬起来就往回跑。

脚上的鞋早没了,赤脚踩过碎石和枯草。她听见身后马在嘶叫,那人骂了几句女真话,但没追上来。

回到女俘队伍里,几个妃子围过来。“皇后……”她们声音发抖。朱皇后摇了摇头,走到路边坐下,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挽好。手有点抖,挽了两次才成。

队伍继续往前走。那个金将后来骑马经过,胳膊上缠了布,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没抬头。

晚上歇在野地,金兵扔过来几块干饼。女人们抢作一团。朱皇后拿到半块,掰开,递给旁边一个发抖的老宫人。老宫人接过,眼泪掉在饼上。

“吃吧。”朱皇后说。她自己没吃。

第二天过河,水冷得像刀子。有个公主走到河心,忽然站着不动了。金兵用鞭子抽她后背,她还是不动。朱皇后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走完这段。”她说。公主看了她一眼,眼泪流下来,但还是迈开了脚。

晚上,那个公主挨着她睡。“我想死。”公主在黑暗里小声说。

“现在死,便宜他们了。”朱皇后说。

“那什么时候?”

“到了上京再说。”

公主不再说话。过了很久,朱皇后听见极轻的啜泣声。

又走了半个月,粮食越来越少。金兵开始挑人,把病弱的扔在路边。一个才人的孩子发高热,金兵要扔下孩子。那才人跪着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朱皇后走过去,把孩子抱过来,裹在自己单薄的衣襟里。

“我抱着走。”她对金兵说。

金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随你。”

孩子在她怀里烧得像块炭。她走得很慢,渐渐落到队伍末尾。看守的金兵不耐烦,用矛杆戳她后背。“快点!”

她踉跄了一下,抱紧孩子继续走。孩子到傍晚就没了声息。她找了处土坡,用手挖了个浅坑,把孩子放进去。才人在旁边看着,已经哭不出声。

“记着。”朱皇后对才人说,手上全是土。

才人点点头。

快到上京时,金兵发了话:明日要行牵羊礼。女俘们一片死寂。那晚,好几个女子试图寻死,都被看守拦下了。

朱皇后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光。一个老宫人挪过来,低声说:“皇后,明日……老奴陪您。”

“不用。”朱皇后说。她拨了拨火堆,火星升起来,很快又灭了。

第二天的仪式很漫长。羊皮腥膻,绳子勒脖子。她跪在地上爬,听见四周的哄笑和叫骂。爬完一圈,后背全被沙石磨破了。

仪式结束,她被单独关进一间营房。晚上有人推门,是白天主持仪式的金国贵族。她站起来,退到墙角。

“别过来。”她说。

那人笑着走近。她抓起桌上一个陶碗,在地上摔碎,捡起一片抵在自己喉咙上。“再走一步。”

碎片已经割破皮肤,血渗出来。那人停住,骂了句什么,转身走了。

门重新锁上。她放下碎片,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解下衣带。

带子系上横梁时,门忽然被撞开。两个守卫冲进来把她抱下。她挣扎,但没力气。

被救下后,她不再说话。送来的饭菜原样放着。第三天晚上,守卫换班时有片刻空隙。她站起来,推开门,冲向院中的水井。

跳下去时,她听见有人在喊。但声音很快远了,只有水淹没上来,冰冷刺骨。

井不深。等人把她捞上来时,她脸很白,头发散着贴在脸上,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那天晚上,女俘营里格外安静。没人哭,也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营帐的声音,一阵一阵,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叹气。